劝其父背盟。今之请婚,非慕华风,实惧陛下天威,欲借婚姻以缓兵,得数年之安,待其部众繁衍、器械精利,必复为寇。昔汉之匈奴,唐之突厥,皆以和亲始,以寇掠终。陛下圣明,岂可复蹈覆辙?"
太宗沉吟曰:"朕已许之,天下共闻。背之,如信义何?"
何力叩首流血:"陛下之信义,施于忠臣,非施于豺狼。且臣闻夷男征马牛羊于诸部,部落怨嗟,此其内溃之兆。今若以婚姻固其位,诸部益畏其势,反助桀为虐。不如绝之,使漠北分崩,此万世之利也。"
太宗动容,扶何力起:"将军忠言,朕当熟虑。"
数日后,太宗召房玄龄、长孙无忌、褚遂良、李勣、契苾何力等议于两仪殿。
太宗先发其谋:"朕欲使夷男亲诣灵州迎亲。灵州去长安千里,涉漠而过,夷男老矣,必惮其劳。彼若不至,婚约自解,朕无失信之讥。"
褚遂良进曰:"陛下此计,恐非万全。夷男若至,奈何?"
太宗笑曰:"彼必不至。"
然旬日后,漠北报至:夷男许之,将发牙帐,秋至灵州。
太宗愕然,召何力问计。何力曰:"夷男狡诈,知其不至则失婚,故冒死一来。然臣在漠北,闻其征牲畜为聘,诸部疲于供亿,马驼道毙者过半。陛下可责其礼不备,彼必不能复征,婚可绝矣。"
太宗从其计,诏谕夷男:"聘礼之数,朕不苛求。然马当膘壮,牛羊当蕃息,方显诚心。今闻所贡,道毙者众,羸瘦者半,岂可屈天家之女于草陋?可汗其更备之,来年再议。"
夷男得诏,大怒于牙帐,拔剑斫案曰:"唐太宗欺我!五万之数,竭我诸部,今又责其不备,安可复得?"
其臣下谏曰:"可汗且忍之。唐强我弱,不可决裂。"夷男遂复征诸部,部落益怨,阴有叛者。
贞观十七年冬,夷男再贡之期,牲畜果不如数。太宗遂下诏,以"聘礼不备,非所以敬宗庙"为由,罢新兴公主之婚。
褚遂良抗疏切谏,其略曰:"陛下许婚,天下皆知;今以细故绝之,信义安在?且夷男称臣奉贡,未有大罪,无故弃婚,恐塞外诸部,谓唐不可亲,皆生异心。昔文帝与匈奴和亲,虽寇掠不绝,犹守盟约,以全大体。陛下奈何轻弃信义于天下?"
疏入,太宗不悦,召褚遂良于殿庭,面诘之:"卿言信义,朕岂不知?然夷男狼子野心,和亲之后,势将坐大。昔突厥之强,始于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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