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一些,鼓鼓的,像在积蓄着什么。它们在等春天。
“曹诚,你说春天的时候,我们会怎样?”
“会很好。”
“怎么个好法?”
“到春天你就知道了。”
“你不能现在告诉我吗?”
“不能。因为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会很好。和你在一起,什么事情都会很好。”
孙小雨看着他,踮起脚尖,在他的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快到比上一次亲脸还快。但她确定她亲到了。因为他的嘴唇是凉的,因为亲到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了一下,因为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握紧了她的手。
她退回来,看着他。
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到耳垂,从耳垂到脖子,红色蔓延的速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快。
“你干嘛?”他问。
“亲你。”
“你亲的是嘴。”
“嗯。最短路径。嘴到嘴。不绕路。”
曹诚看着她,张开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孙小雨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得这是她见过的最好的表情。比他的笑容好,比他的专注好,比他在水里露出牙齿的笑好。因为这是没有经过任何处理的、原始的、来不及反应的表情。这个表情告诉她,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做。他在她的行动面前,第一次没有了“认真”的屏障。他不是那个会算平均值的曹诚,不是那个会用参数方程的曹诚,不是那个在手心写“確”的曹诚。他是一个被她亲了一下就大脑空白的、普通的、十八岁的男生。
“你哑巴了?”孙小雨问。
“……没有。”
“那你说句话。”
“你说最短路径。嘴到嘴。不绕路。”
“我亲的是你的嘴。你说点关于嘴的话。”
曹诚看着她,沉默了两秒钟。“你的嘴唇比我的暖。”
“就这个?”
“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