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太难了,孙老师坚持没改,说“总要有一道题能拉开差距”。
结果拉开得有点狠,八千多份卷子,这道题做对的不到二十个人,步骤完整、一分不扣的,一个都没有。
直到凌晨一点,孙老师翻到了一张卷子。
这道题的解答写得很长,密密麻麻占了大半页,但字迹工整,每个公式、每个数字都写得清清楚楚。
孙老师从头开始看,第一遍看完,愣住了;第二遍看完,沉默了很久;第三遍看完,他把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
“这孩子的思路……”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合适的词,“和我出题的时候想的不一样。她用的方法更底层,更接近物理的本质,我出的那些弯弯绕绕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旁边的年轻老师探头看了一眼:“满分?”
孙老师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卷子上写下了“150”三个数字,然后把卷子放在那一摞的最上面。
“不止是满分的问题。”他说,“这个孩子,对物理的理解已经超出高中范畴了,是个绝对的物理天才,我国物理事业,后继有人咯。”
年轻老师看了一眼封面。
附中,沈今朝。
他愣了一下:“这不是数学组那边那个满分吗?”
“什么?!”
……
语文阅卷组的气氛最诡异。
不是因为卷子太差,恰恰相反,是因为一份卷子太好。
好到几个老教师围着它看了一个小时,还没有给出最终分数。
这是一篇作文。
题目是《论君子》。
用文言文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