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贯彻下来,让他狠狠打了个激灵。
接着,他就真的动不了了。
不仅仅只是腿不能走。
眼睛不会眨,手指头也不会动了。
但可怕的是,他的内心并没有因为不能动而恐惧,反而生出一种被训斥的快感,紧接着,久违的安稳随之而来。
他是不是好久……
好久没感觉到过这样安全了?
他生在残酷的西部,从小就没有母亲,没感觉过什么是柔软的拥抱。
但在灵魂的最深处,他却一直固执地觉得,自己曾经拥有过。
可不管怎样寻找,都找不到。
记忆残缺了很大的一块。
只有在无数个深夜的梦境里,才会出现一个泛着微光的模糊倩影。
她不断地叫着他的名字,大多数时候是“阿努比斯”,有时候会用那种软得不可思议的语调叫他童年时的昵称“安普”,还有的时候干脆就是调笑着喊他“大狗狗”。
好坏。
他难道是她的宠物吗?
要这样叫他。
但奇怪的是,他竟然一点都不讨厌。
反而非常喜欢。
每次回忆到这里,心脏就会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归属感填满,让时常空洞,找不到归处的他,也忍不住地笑出声。
此时此刻,那种感觉又来了。
充盈感漫溢而出,因找不到出口,最终只能无可奈何地汇聚在他的眼眶里。
啊……
感受着眼底控制不住的滚烫热意,阿努比斯迟钝的大脑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什么。
是她吗?
伴随着愈发接近的脚步声,那股极为特殊的、能够瞬间安抚他所有躁动的草木香也愈发浓郁。
终于,视野中,逐渐出现一道倩影。
他们不可避免地对上了视线。
明亮的黑瞳内清晰地映出了此刻他浑身赤裸、眼眶发红、狼狈不堪的模样。
“阿努比斯。”
她清晰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和记忆深处的声音,一模一样。
“你很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