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说话。他只是走上前两步，弯腰，从瘦子颤抖的手中，拿过那个油布包袱。他解开包袱，里面果然是那本黑色笔记，和一小块散发着微弱蓝光的冰晶碎片。他拿起冰晶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光滑的表面，感受着那上面属于阿月的、微弱的气息。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瘦子。冰蓝色的眼睛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死寂。
“我记得，我曾经说过，‘孤狼’的规矩。”凌烬开口，声音很轻，却像冰锥一样，扎进瘦子的耳朵里，“不背叛同伴。违反者，杀无赦。”
瘦子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绝望和恐惧：“首领！我……我跟了你这么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看在……”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到凌烬的右手，已经抬了起来。没有凝聚寒气，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并指如刀，对着他，虚空一划。
嗤。
一声极其轻微的、仿佛布料被撕裂的声音。
瘦子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淡红色的血线。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了张，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阵嗬嗬的漏气声。然后，他的头颅，从脖子上滑落，掉在雪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无头的尸体，晃了晃，向前扑倒，鲜血这才从颈腔中喷涌而出，将周围的积雪，染成了一片刺目的暗红。
凌烬收回手，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一眼。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小块冰晶碎片，贴身收好，又将那本黑色笔记，重新用油布包好，塞进怀里。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黑松林外，那片被夜色笼罩的、仿佛藏着无数魑魅魍魉的黑暗。
“出来吧。”他对着那片黑暗，淡淡地说道，“看了这么久，不累吗？”
死寂。
片刻后，那片黑暗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一个穿着灰扑扑斗篷、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缓缓从一棵老松树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正是那个在冻土平原上，一箭射伤秦苍的神秘灰袍射手。
他站在月光与黑暗的交界处，看着地上瘦子的尸体，又看了看凌烬，声音沙哑地开口：“好手段。好决断。不愧是能杀死秦苍、逼退银星的人。”
凌烬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你想要这本笔记和冰晶碎片？想要，就自己来拿。”
灰袍射手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不。我现在，改变主意了。”他顿了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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