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
因为，
若是有机会，
自己真的会做出那些事情。
下一秒，
韩羽白止住笑，
抬起眼，
目光直视着对方。
随后缓缓抬手，指向山外的方向。
“你所说的炼狱，难道不正是你我眼前所见吗？”
“你看看这汉国大地，看看汉国的百姓！”
“天灾连年，诸侯盘剥，官府毫无作为，粮商坐地起价，五十万钱一石米！”
“还有那些披着人皮的官军，奸淫妇女、烧杀劫掠，这难道就不是你说的人间炼狱？”
韩羽白的声音有些颤抖，
仿佛带着血泪在控诉，
“汉国的百姓，难道不是早已活在炼狱之中？”
“还是说，汉国百姓在你眼中，就不算百姓，只有你们黎国百姓，才是百姓？”
韩羽白的一字一句，
仿佛烧红的烙铁，
烫在黎依心的心口。
她贝齿紧咬着红唇，握着剑柄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显得有些发白。
她知道，
韩起川说的没错。
汉国的百姓，早已经深陷炼狱。
一时间，
这一路上在汉国境内的所见所闻，跟她前世所见，那烽火狼烟之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的画面重叠在一起。
两幅画面，
不断发生着激烈碰撞。
最后，
黎依心几乎是咬着牙承认，“是......你说的没错。”
“我看到了。”
“饿殍遍野，易子而食......汉国百姓承受的苦难，我知道。”
“但是！”
“但这不是你将仇恨之火，燃遍九州的理由！”
“你个人的冤屈，汉国一国的苦难，难道就必须用列国无数平民的尸骨来偿还吗？”
“仇恨只会孕育更多的仇恨，你今天觉得东辰国该杀，明天会觉得坐视不管的黎国、陈国也该杀！”
“到最后，所有非你族类，皆成仇寇！这就是你想要的公道吗？”
此时此刻，
黎依心的脑海中。
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前世画面。
东辰国尸横遍野，
黎国山河破碎，
九州各国深陷战火之中，无数百姓流离失所。
她如何不知道现在汉国百姓遭遇的苦难，但她更知道，若是不阻止这一切，这份苦难会蔓延整个九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