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自己对风向的推算,赌了一场天意。
她赌赢了。
那阵突如其来的东风,如神来之笔,将杀招精准送向元凶,让他自食恶果,也让一场险些殃及全城的浩劫,最终只毁了一座桥。
结果堪称完美。
可正是这份完美,让姜离心头一沉。
太过巧合。
巧得不像人力可为,倒像是天罚。
她可以对萧景珩解释,对天下人宣称“天佑大雍”。
但有一个人,绝不会信。
高居龙椅的大雍皇帝。
多疑的君主,从不信巧合,只信掌控。
一场足以倾覆社稷的阴谋,被他的儿子以近乎神迹的方式化解。
他会欣喜吗?
或许会。
可欣喜之后,必是无边猜忌。
萧景珩为何恰好出现?
那阵风,真的只是巧合?
藏在他身后,为他筹谋的“离公子”,又是谁?
姜离手指不自觉收紧,骨节泛白。
她才惊觉,今夜为救人兵行险招,虽除掉陆远修这心腹大患,却把自己与萧景珩,一并推到了帝王那双洞悉一切的眼底。
一个无法圆说的“巧合”,成了悬在两人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皇宫,甘露殿。
明黄烛火将皇帝的脸映得明暗不定。
他静静听禁军统领禀报,从朱雀桥爆炸,到九皇子力挽狂澜,再到陆远修暴毙钟楼,全程面色无波,仿佛听着一桩无关紧要的闲事。
直到统领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嗓音沙哑低沉,辨不出喜怒:
“伤亡如何?”
“回陛下,当场殒命百余人,重伤三百,多为推搡踩踏所致。朱雀桥……已尽毁。”
皇帝“嗯”了一声,指尖轻叩龙椅扶手,笃笃声响,在死寂大殿里格外清晰。
他不问百姓死伤,不问颜面尽失的朱雀桥,反而转向一个看似无关的问题。
“景珩……为何会恰好出现在朱雀桥顶?”
禁军统领心头一紧,躬身道:“九殿下称,收到线人密报,得知陆远修阴谋,故而提前埋伏。”
“线人?”
皇帝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朕的禁军、京兆府都未察觉的阴谋,他一个线人反倒知晓?这线人,比朕的千里眼顺风耳还要管用。”
冷汗顺着统领额角滑落,他不敢接话。
皇帝目光幽幽望向窗外被火光染红的夜空,似要穿透宫墙,望见那片仍在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