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的?”
他死死盯着她,语气近乎恐惧。
像一只在黑暗里独行多年的孤狼,忽然发现,自己一直被人看得清清楚楚。
“我如何知道,殿下不必问。”
姜离指尖轻拂琴弦,安抚着眼前这头躁动的困兽,“你只需明白,我们有同一个敌人。眼下,有机会断他一臂。”
“钱文柏?”萧景珩迅速冷静,重新落座,身体却依旧紧绷,“他已被父皇彻查,禁足东宫,已是瓮中之鳖。”
“不。”
姜离摇头,眸中掠过冷峭。
“钱文柏只是台前棋子。真正难啃的,是太子党核心——大理寺卿,陆远修。”
“陆远修?”
萧景珩眉头紧锁。
此人寒门出身,步步登天,心思缜密,出手狠辣。
是太子最隐蔽、最锋利的刀。
谨慎到几乎不留任何把柄。
“是他。”
姜离抬手,从琴案暗格抽出一卷羊皮图,缓缓铺开。
一幅详尽到可怖的京城西区舆图。
主路、小巷、暗门、排水暗道,朱砂标注,一目了然。
“让一条疯狗认罪,难。”
她指尖点在“普渡寺”三字上,“但抓住它唯一的软肋,就不难。”
手指沿路线划过,停在山门前。
“三日后观音诞,也是陆远修亡妹忌日。他每年今日,必独自去普渡寺点灯,风雨无阻。那是他唯一卸下防备的时刻。”
“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最脆弱时,在全城百姓面前,给他摆一座无处可逃的公堂。”
萧景珩目光落在图上,瞳孔骤缩。
在天子脚下,公审大理寺卿?
这不是大胆,是疯狂。
是谋逆大罪。
一步踏错,两人都将挫骨扬灰。
“姜离,你知道这是什么罪名?”他声音骇然,“稍有差池,你我万劫不复。”
“风险越大,收益越大。”
姜离神色依旧平静,像在说一盘无关紧要的棋,“陆远修一倒,太子刑狱势力连根拔起。更重要的是——”
她抬眼,一字一顿。
“我能让他亲口承认,三年前如何与林相合谋,伪造证据,构陷定国公府。”
这句话,压垮了萧景珩最后一道防线。
他胸口剧烈起伏,喘息粗重。
一边是深渊,一边是倾覆朝堂的诱惑。
复仇与野心在他体内疯狂冲撞。
姜离不催。
静静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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