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先父定国公姜文渊通敌叛国一案的真相。吏部侍郎陆远修,便是罪妾要扳倒的第一块绊脚石。”
一语落下,御书房空气近乎凝固。
萧政死死盯着她,刹那间便想通了所有关节。
为何一个“民间女子”对京中势力了如指掌,为何能精准拿捏陆远修的罪证,又为何偏偏缠上他这个不成器的儿子。
这不是偶遇,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局。
一个死人从坟里爬出来,向大雍权力中枢挥出的复仇之刃。
而他的儿子萧景珩,是她手中棋子,还是同谋?
皇帝的怒火诡异地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更危险的审慎。
他没有立刻下令将这胆大包天的女子拖出去斩了,反倒像是忽然记起什么,身体微倾,沉声问道:
“林相派人给你递过一封信,信上写了什么?”
这一问突兀至极,连萧景珩都骤然怔住。
姜离心头亦是一凛——帝王眼线,果真无孔不入。
她不瞒不藏,如实复述:
“信上只有一句:汝父,定国公姜文渊,并非吾所杀。”
话音落地,萧景珩猛地抬头,震惊看向姜离。
他此刻才惊觉,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早已独自面对过另一重凶险。
林相这句话,既是撇清,更是挑拨!
而姜离毫不犹豫自曝身份,把一切摊在帝王面前,这孤注一掷的背后,是何等决绝,何等悲壮。
她根本没给自己留半分后路。
电光火石之间,萧景珩彻底明白。
从姜离在公堂上掏出金牌审判陆远修那一刻起,她便走上了一条绝路。
她要的不是一时安稳,是把这深不见底的浑水彻底搅翻,哪怕赔上自己这条命。
“父皇!”
萧景珩猛地膝行两步,重重叩首,声音嘶哑却坚定如铁:
“此事,罪不在姜离一人!是儿臣主动寻她合作!儿臣亦一直怀疑,姜家旧案背后另有主谋,甚至……甚至与儿臣母妃当年在宫中郁郁而终,脱不了干系!”
他抬眼,赤红双目直视君王,一字一顿:
“陆远修只是开始。这朝堂之上,藏着多少蛀虫,多少冤屈,父皇比儿臣更清楚!姜离有才,更有胆。儿臣需要她这把最利的刀,为父皇,也为儿臣自己,斩开一条血路。今日之事,是儿臣与她同谋,若要降罪,儿臣愿与她一同领罚!”
他把自己与姜离的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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