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清楚,拖得越久,对他越致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姜离忽然抚额,露出几分焦急虚弱,轻声对沈知舟道:
“沈大人,方才我头晕,曾由贵府丫鬟引着,在偏厅附近歇过片刻。那地方……离大人书房似乎不远。我只是担心,那窃贼会不会……将赃物藏在大人处理公务的重地,以求灯下黑?”
一句话,如石子投死水,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目光“唰”地一下,齐齐射向沈知舟的书房。
沈知舟心脏狠狠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书房!
那是他最核心的禁地!
里面不仅有多年搜刮的财富,更有他与太子党羽往来的所有密信,还有……从姜家侵吞而来、记满他罪证的孤本与地契!
他下意识便想拒绝:“书房乃是清净之地,怎会有贼人——”
“哦?”
姜离立刻打断,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疑惑。
“莫非沈大人之意,是宁愿担欺君之罪,也不愿让人搜查书房?还是说,沈大人书房里,藏着比御赐之物更重要的……秘密?”
声音轻飘飘,却如一记重锤,砸在他命门上。
众目睽睽,他已被逼至悬崖。
拒绝,便是心虚。
同意,便是引狼入室。
他望着姜离看似焦急、眼底却平静无波的脸,第一次尝到什么叫骑虎难下。
“好!”
沈知舟咬牙,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字。
“既然苏大人怀疑,沈某便身正不怕影子斜!来人,随我……去书房!”
他别无选择。
只能赌,赌窃贼没那么蠢,赌姜离只是诈他,赌书房密室机关万无一失。
沈知舟带着护卫,在宾客簇拥下即将踏入书房院门的刹那,府外忽然传来雷鸣般骚动与金铁交鸣!
“哐当!”
沈府刚封锁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狠狠撞开!
一支玄甲长戟的队伍如黑潮涌入,甲胄在灯火下泛着冷光,为首之人,正是满脸肃杀的御史中丞——陈言!
“禁……禁军?!”有宾客失声惊呼。
那是直属皇帝的禁军,非圣旨或兵符不得擅动,怎会出现在臣子寿宴?
沈知舟看见陈言那一刻,整个人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陈言,这几年像疯狗一样盯着他的政敌,怎么会带着禁军闯进来?
他想干什么?
陈言根本没看呆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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