软。
他飞快展信,目光如炬扫掠字句。
字迹乍看与姜离之父姜文渊手书别无二致,笔力架构临摹得天衣无缝,足以乱真朝堂百官。
萧景珩视线死死钉住落款一字。
那个“渊”字收笔,无姜文渊素来利落干脆,反倒拖出一丝微不可察的拖沓挑钩。
细节破绽,昭然若揭。
这落笔习气,他在沈知舟无数奏疏里见得太多。
是沈知舟亲笔伪作,铁证如山。
恰在此刻,石窟外脚步声急促逼近。
“沈大哥?内里出了何事?”
林清瑶忧心唤声由远及近,终究放心不下,折返而归。
她提裙踏入石窟,一眼望去,当场花容失色。
仰慕敬重的沈知舟昏躺墙角,胸口印一记清晰靴印;本该囚于冷宫的废妃姜离,虚弱靠坐佛身,满身血污狼狈不堪。
石窟正中,九皇子萧景珩持信而立,煞气凛然如杀神降世。
“九殿下!你竟敢在此刺杀朝廷重臣!”
林清瑶尖声嘶喊,刺破石窟死寂。
在她眼中,只当夺嫡落败的皇子恼羞成怒,对太子心腹痛下杀手泄愤。
萧景珩懒作半句辩解,余光掠向摇摇欲坠的姜离。
姜离苍白唇瓣勾起一抹极尽凉薄的嘲弄弧度。
拼尽最后一丝余力,将那封验明罪证的密信,轻轻抛落林清瑶脚边。
信纸飘摇落地,像一场碎裂幻梦,垫在华美绣鞋跟前。
“林小姐……睁大眼睛看清楚。”
“看你那位光风霁月的沈大哥,如何凭一支生花妙笔,伪造通敌伪证,将我姜家满门推入死路。”
林清瑶下意识落目信纸。
她不通书法笔锋,看不出落款细微破绽。
视线扫过纸背蜡渍晕染的火漆私印,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那枚篆印刻“知舟”二字,是她父亲林相当年专为沈知舟寻名家篆刻的及冠私章,世间独一份。
她曾在沈知舟无数私函上见过千百次。
伪造叛国密信,盖的竟是他自己私印!
林清瑶踉跄后退,脚下石子绊身,重重跌坐冰冷石地。
痴痴望昏死的沈知舟,又望地上铁证,心头爱慕仰慕堆砌的完美神像,轰然碎落一地。
“阿宽。”
萧景珩不再理会失神疯癫的女人,朝密道深处低喝一声。
车夫阿宽黑影立刻从暗处闪出,早已就近待命多时。
“即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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