痹濒死之人,断无余力写出力道匀整、笔画清晰的血痕遗书。”
御书房一瞬死寂落针可闻。
真相剥去伪装,比谎言更刺骨狰狞。
这绝非畏罪自尽、栽赃皇子的寻常命案。
是天子脚下、禁军重兵看守的天牢囚狱里,一场筹谋周密、布局完美的灭口绝杀!
萧穆怒意不再独对萧景珩,转而化作焚尽一切的滔天烈焰,怒烧那张隐于暗处、胆敢逆捋皇权的幕后黑网。
“好一座天牢!”
他猛拍紫檀御案,坚木震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巨响。
“朕眼皮底下,行凶灭口,伪造现场,嫁储构陷!
这天牢是精铁浇筑,还是糊纸摆设?!”
李总管吓得伏地叩首,与赵无咎同跪不语,大气不敢喘。
“李德全!”帝王咆哮震荡殿宇。
“奴才在!”
“彻查!连夜彻查!”
萧穆命令冷酷决绝不留余地。
“今夜天牢所有当值狱卒禁卫,从头捋到尾,一丝疑点绝不放过!
形迹可疑者无需复审,直接拖出处斩杖毙!”
金口玉言,杀伐凛冽。
李总管领旨之后不敢起身,双膝着地跪退出殿。
殿内气压沉得窒息。
沉寂良久,久跪不语的萧景珩忽然开口,声线刺破压抑格外清亮:
“父皇,儿臣有本启奏。”
萧穆眸光重落其身,怒意稍敛,审视意味更深几分:“讲。”
“父皇,沈知舟惨遭灭口,恰恰佐证死前供词句句属实。”
萧景珩抬首,眼底无半分劫后余生侥幸,只剩决绝锐气。
“广善堂一桩秘事,已然戳中幕后主命死穴要害。对方铤而走险,天牢动手断尾求生,只为掐灭整条线索!”
他膝行两步郑重叩首:
“儿臣恳请父皇降旨,由儿臣亲领兵马,即刻查抄广善堂!
凶手刚行灭口,自以为斩断脉络心神松懈,正是雷霆突袭最佳时机。
迁延拖延一日,便给对方转移账册、销毁罪证之机,后患无穷!”
抬眸直视龙椅帝君,字字立誓掷地有声:
“儿臣愿以项上人头作保!若广善堂无证无据,甘愿领欺君罔上、构陷朝臣重罪,万死不辞!”
同一时刻,皇城百丈之外,承乾宫偏殿灯火昏黄摇曳。
姜离半倚软榻,面色惨白如纸,弱不禁风似一缕风便能吹折。
案头搁一碗早已冷透汤药,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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