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拥有了第一把真正属于自己的,能保护姜离,也能刺向敌人的利剑。
当晚,王府书房内的灯火彻夜未熄,萧景珩屏退了所有侍从,独留姜离坐在案前。
他铺开那张泛黄的大雍疆域图,骨节分明的手指重重按在京畿运河的交汇处,蜿蜒的水道在图纸上盘踞,如同死死扼住王朝咽喉的长蛇,稍一用力,便能让整个京城的命脉为之窒息。
“这是命门。”萧景珩的声音低沉沙哑,透着劫后余生的清醒与凝重,“父皇此次将运河防务交给我,看似是平叛后的奖赏,实则是一道步步惊心的死题。大雍八成的物资转运,全都依赖这条水道,万金元虽已伏诛,可他盘踞京畿多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就像烂进骨子里的腐肉,依旧藏在水下,剪不断、理还乱。一旦我接手不力,或是出半点闪失,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兄,随时能扣上‘监守自盗、扰乱漕运’的罪名,让我万劫不复。”
姜离并未低头看地图,她的目光落在窗外萧瑟的枯枝上,寒风吹过,枝桠光秃秃地晃动,透着肃杀之意。她神情淡然,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深邃,缓缓开口,字字切中要害:“防务只是表面文章,真正的重点在于审查。你此前处处被动挨打,根源便是情报网彻底断层,如今手握漕运实权,便要从源头扼制。运河不只运粮,更通商贾,今后所有打着官家旗号出入京城的商船,必须逐一入册备案,货单、通牒、货物实物要严苛核验,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你要做的不是盲目广撒网,而是把整条运河变成一把密筛,将水下的沉渣奸佞,一点点过滤出来。”
萧景珩抬眸看向她,跳动的烛光映在姜离清冷的侧脸上,为她平添了几分拒人千里的寒意,可这般冷静通透的模样,却让他浮躁的心瞬间安定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颔首,眼神愈发坚定:“你说得对,明日起,我便整肃河防营,重新部署巡防线,但凡敢绕开关防、私自查验的船只,一律扣押,绝不姑息。”
君臣二人相对而坐,一盏孤灯,一张地图,便将京畿漕运的棋局,悄然铺定。
可几日后,京城的氛围,并未因万金元倒台、奸佞伏诛而变得清朗,反而有一股阴郁压抑的气息,在市井街巷间悄然蔓延,人心惶惶,再无往日的安稳。
姜离的侍女小桃,一大早从宫外采购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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