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
没有反驳秦曼语的疯癫指控,反而将平静目光越过那女人,直直刺向吴统领警惕的双眼。
她声音清冷刺骨:
既然是诛九族的死罪,我要亲自查验木偶银针上的毒素。若确是我所为,当场认罪画押,甘受杖刑。
吴统领眉头紧锁,他向来重铁证。此案牵涉圣躬安危,略一斟酌,便冷硬点头。
姜离顶着秦曼语几乎要吃人的目光,缓步上前,半蹲在木偶前。
她没有去碰那张显眼的生辰八字,反而精准捻住一根扎在木偶后颈的细银针。
手腕巧妙一旋,银针应声拔出。
紧接着,她反转针尖,对着木偶背部一块看似自然的陈年包浆,用力一刮。
黑漆伪装应声剥落,木质纹理彻底暴露在日光下。
一道极细微、反向雕刻的“卍”字暗纹,清晰映入吴统领骤然紧缩的瞳孔。
姜离缓缓起身,举着带木屑的银针,唇角勾起一抹锋利至极的弧度。
她冷声道:
内宫御用及造办处出品的木器,均有严格规制,绝不可能出现这种象征前朝外邦邪教的异端暗纹。
此物,绝非后宫制式。
此案牵涉前朝余孽邪毒,我申请将自身与证物一同移交内廷审讯室,并点名由太医院最资深的李太医当面验毒。
此言一出,秦曼语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瞬间惨白扭曲。
她千算万算,偏偏漏了这一层规制差别。
吴统领挥手示意。
沉重精钢镣铐如毒蛇般,缠上姜离苍白纤细的手腕。
冷风呼啸。
那座埋葬无数深宫隐秘的内廷审讯室,正敞开无光的铁门。
门内,一尊常年浸透暗红血渍的生铁刑椅,无声等待着新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