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卷着枯黄落叶,沙沙作响,如同毒蛇吐信。
姜离身形轻捷如暗夜鬼魅,青石板上未留半分足音。
小卓子仍埋头扫地,背影佝偻,像深宫之中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直到一股森寒凉意,悄无声息贴上他脆弱的颈动脉,他手中扫帚骤然僵在半空。
一柄淬毒精钢匕首,刀刃在惨白月光下泛着幽蓝寒芒。姜离指腹再稍一用力,便能瞬间割开他的喉咙。
“小卓子,你那手顺劈带滚的雕工,倒是门绝活。”姜离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温度,似阴风从地狱吹来,“修缮水银镜木轨用得上,去林相府工坊给血檀半身像收尾,似乎也使得顺手。你以为在那木像颈部留下的滚刀微缩劈槽,能瞒天过海?”
小卓子喉结剧烈滚动,吞咽声在死寂院落里格外刺耳。
他没有半分反抗之意,紧绷的双肩骤然垮下,膝盖一软,直直跪倒在冰冷地面。
“娘娘饶命……”小卓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绝望破音,“奴才……奴才从没想过害您,奴才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啊!”
姜离并未收刀,刀锋依旧稳稳贴在他肌肤上,渗出血丝。
她不言不语,只以一双洞穿一切的眼眸,冷冷盯着他。
极致恐惧与压迫之下,小卓子心理防线瞬间崩塌,如倒豆子般全盘托出。
原来,他根本不是内务府随机分派的杂役,而是秦曼语身边最得宠的贴身宫女如意的同乡。
他那患重度肺痨的生母,一直安置在宫外破庙,全靠如意每月从秦曼语处克扣的赏赐吊着性命。
前阵子林相府暗中打造血檀木像,如意找到他,以断其母药费相要挟,逼他借修缮偏院物件之名潜入工坊,在其中一尊木像上留下特定刻痕。
那是秦曼语为计划败露后,祸水东引、反咬一口所准备的后手证据。
“她捏着我娘的命,我若不从,明日乱葬岗便多一卷草席。娘娘,奴才自知死罪,只求您看在奴才未曾真正害您的份上,给奴才留个全尸。”小卓子闭眼,泪水混着冷汗砸在泥土中。
姜离眼底冰霜未消,握刀的手却在精准控制下缓缓收回。
匕首入鞘,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
“我不杀你。”姜离居高临下俯视着瑟瑟发抖的内线,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但我有条件。秦曼语如今已是泥菩萨过江,如意手里的脏银,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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