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角凤冠龙鳞纹路上,月影砂隐着四字:
山河永寂。
这才是真正的元后。
与皇帝记忆重叠、却被他亲手埋葬的模样。
而秦曼语刻意模仿的,不过是画阁里迎合帝王喜好、柔弱化的赝品。
姜离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
接下来两日,她闭门不出。
小卓子按她吩咐,寻来细腻珍珠粉、青石黛,甚至从御兽苑偷来制弓弦的兽油。
姜离依着前世光影物理知识,按不同比例反复调试,配出三款阴影膏。
单一光线下平淡无奇,多光源交错时,却能借折射率在面部形成微妙立体光影,视觉重塑骨相轮廓。
她要的不是模仿,是精准复刻——
将那三分相似,彻底化作元后真容图上坚硬、冷漠、自带攻击性的神韵。
三日后,太后六十大寿,普天同庆。
长乐宫灯火璀璨,丝竹悦耳,王公贵戚、后宫妃嫔齐聚一堂。
皇帝高坐龙椅,面带程式化笑意,接受众人朝贺。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
舞坊主管躬身谄媚:“陛下,秦更衣禁足期间感念太后恩德,苦练《惊鸿舞》为寿,恳请恩准。”
皇帝眉头微不可察一蹙,念及母寿,不耐挥手应允。
乐声起,一道身着仿元后轻纱水袖的窈窕身影缓步入殿。
秦曼语一脸楚楚病态,每一个动作、每一道眼神,都在刻意模仿赝品画中元后的娇弱温顺。
她赌的,是皇帝对元后的旧情,是自己这份替代品的价值。
只要勾起一丝追忆,她便能翻身。
殿内光线经精心布置,柔和洒下,她宛若月下仙子。
不少大臣看得失神,皇帝眼中不耐也渐渐化开,染上复杂追忆。
秦曼语心中暗喜,舞姿愈发柔媚勾人。
就在舞蹈将至高潮、全场气氛最热烈的刹那——
“吱呀——”
长乐宫沉重朱漆正门,被人从外缓缓推开。
一道身影逆着光,一步一步,沉稳走入。
所有丝竹管弦,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扼住,戛然而止。
满殿喧嚣华彩,瞬间褪尽。
来人,正是本该禁足偏院的弃妃——姜离。
她未着华丽宫装,只一件素色无绣粗布深衣。
无钗无饰,青丝仅一根木簪束起。
脸上脂粉未施,素净如纸。
可当她踏入殿内,穹顶数十盏宫灯交错光线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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