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
那是地下暗河!
而这道纤细纹路,便是千万年水流侵蚀渗透,留下的唯一薄弱生路。
这,才是泄洪口真正的钥匙孔。
姜离来不及深究自身异变,求生本能压倒一切。
她猛地挣开萧景珩略显脱力的怀抱。
“姜离!”
萧景珩以为她要弃生赴死,失声惊呼。
姜离没有回头,也无暇解释。
眼底亮起前所未有的决绝与疯劲。
她俯身抓起地上那根被萧景珩当作兵器、又在混乱中跌落的尖锐石笋,紧握掌心,如执标枪。
腰身后仰,浑身气力尽数灌注手臂、腰胯、足尖。
目光凝练如绝世剑锋,死死锁定那条独一闪烁微光的脆弱岩纹。
就是这里。
“破!”
一声清叱落下,石笋骤然脱手。
在空中划出决绝直线,不撞硬石,反倒以刁钻角度,精准刺入萧景珩撞开的那道渗水细缝之中。
“噗嗤——”
一声轻微脆响,淹没在山崩巨响里,毫不起眼。
可就是这一声轻响,成了压垮岩层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似骤然放慢。
以石笋落点为中心,那条被姜离窥见的脆弱结构线瞬间亮起,如蛛网般疯狂蔓延整片岩壁。
咔——咔嚓——
厚重岩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下一刻。
一股冰冷狂暴的洪流,如囚禁万古的怒龙,从小孔中悍然喷薄而出!
滔天水压,化作最恐怖的攻城巨锤。
轰隆隆隆隆——!
整面西墙在洪流咆哮中瞬间崩垮、撕裂、炸成漫天碎石。
狂暴的地下暗河奔涌而入,瞬息灌满即将坍塌的石廊。
萧景珩惊骇惊呼,伸手想要抓住姜离,却被无可抗拒的洪流巨力瞬间冲开。
冰冷,窒息,天旋地转。
两人如风雨飘摇的落叶,被卷入滔滔浊流。
乱石冲撞,水压挤压,视野瞬间被浑浊黑暗彻底吞没。
意识在冰冷与窒息的漩涡里支离破碎,一路沉沦,坠入无边死寂的黑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