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离低喝,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
她拼尽残存气力,奋力挣扎撕扯身上捆缚的布条。
手腕很快被粗糙麻布磨得血肉模糊,她却浑然不觉。
求生的执念,加上不愿看着他殒命的念头,硬生生催生出一股蛮力。
嘶啦——
脆响划破暗河寂静,她竟硬生生挣脱出一只手腕。
萧景珩满脸惊愕,正要开口,却见姜离毫不犹豫揪住自己外袍下摆,用力一撕。
裂帛之声在空旷暗河里格外刺耳。
她无需肉眼寻伤,眼中线条便是最精准的导航。
目光锁定他左腿膝盖上方,暗红最浓郁、生命主线最萎靡的位置。
俯身而下,冰冷河水瞬间浸透衣襟。
她握着撕下的半幅干布条,循着视野里几条明亮、代表主干血脉的线条轨迹绕圈,像外科医者一般精准卡位,在他大腿要害处,狠狠勒紧,打成死结。
她不懂穴位,不通医理。
只知道布条勒紧的刹那,那条飞速黯淡的生命主线,光芒流逝的速度骤然放缓。
血,暂时止住了。
萧景珩痛得闷哼出声,寒意与剧痛交织,几乎要彻底昏厥。
他强撑着保持清醒,望着姜离专注冷冽的侧脸,望着她眼底那洞穿一切的奇异眸光,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就在这时,身下棺木猛地一晃。
前方湍急水流声渐弱,漂流速度缓缓放缓。
他们已然从狭窄河道,漂进了一片更为开阔浩瀚的地下溶洞。
姜离抬头环顾四周。
溶洞穹顶高不见顶,无数奇形钟乳石垂落,宛若森然巨兽獠牙。
滴水声四面八方错落响起,在空旷洞窟里荡开诡异静谧的回响。
在她的线条视野中,整座溶洞是一副宏伟繁复的能量结构图。
洞壁布满密如蛛网的细碎线条,大多纠缠扭曲,延伸向无尽黑暗深处。
纷乱脉络之间,唯独左前方岩壁上,有一条线条顽强向上笔直延伸,亮度远超周遭所有纹路。
更关键的是,姜离能清晰感知,一缕极淡气流顺着线条轨迹,自上方缓缓渗落。
有风。
有风,便有出路,有通往地面的生机。
“萧景珩,撑住!”
姜离语气压不住心底激动,“我们快要上岸了,留着力气,准备靠岸!”
她抬手奋力划水,借着挣脱的双手,推着沉重棺木,一点点朝那片明亮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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