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不是我,是九皇子——萧景珩。”
翌日,天色微明。
薄曦破晓,给雄关镀上一层惨淡鎏金。
只是今日鸣沙关的氛围,比昨日空城计更添诡异,透着一股明目张胆的疯狂挑衅。
数面缴获的北狄异兽战旗,被倒插在城楼垛口,赤裸裸羞辱昔日旗主。
几名嗓门洪亮的士卒,依姜离吩咐,用半生不熟的北狄语在城头高声叫阵。
字字刺耳,句句直指拓跋烈的威名与尊严。
“缩头乌龟拓跋烈,可敢出关一战!”
“草原狼王,原来是见敌便逃的野狗懦夫!”
城头骂声震天,城下北狄斥候怒不可遏,即刻飞马奔回大营传报。
喧嚣叫骂声里,一道挺拔身影缓步踏上城楼,立于迎风猎猎的雍字帅旗之下。
玄色暗金皇子锦袍,腰间鲨鱼皮鞘长剑,身姿端凝挺拔。
晨光里面容稍显朦胧,那与生俱来的皇家贵气与凛然威压,隔着遥远距离也慑人心神。
王德忠一众将领立在远处,心底阵阵发紧。
这身王袍、这柄佩剑,本属萧景珩。
可此刻袍中人,却是姜离。
长发高束藏进冠冕,她本就身形高挑,换上男装远观望去,竟与萧景珩有七八分神似。
她把自己,化作了一枚饵。
一枚以大雍皇子身份为赌、足以引动全局的致命诱饵。
十里之外,北狄大营帅帐,气氛冷若寒冰。
拓跋烈一夜未眠,探子接连传回两道军情。
坏消息其一:政敌小王子阿史那云,果然亲率三万精锐,打着增援旗号朝鸣沙关急行,两日之内便可抵达关下。
更坏消息其二:鸣沙关城头,那故作高深的大雍主将,正用最恶毒言语当众折辱他,还倒挂军旗挑衅。
“大帅!大雍皇子在城头指名辱骂,还倒置我军战旗,欺人太甚!”一名将领匆匆闯入帅帐,满面愤懑屈辱。
拓跋烈猛地攥碎手中牛角杯,酒液混着指缝血丝滴落。
阿史那云的动向,印证了他心底所有猜忌。
城头刻意羞辱,更是彻底点燃胸中怒火。
瞬息之间,他便将所有线索串成一环:
那大雍皇子早已算准阿史那云心怀异心,先用空城计拖延时日,坐看他二人内耗,好渔翁得利。
如今更是气焰嚣张,自以为稳操胜券,便肆无忌惮折辱他威名,想让他沦为草原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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