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指缓缓收紧,攥紧那张薄薄羊皮纸。
指节用力到泛白,捏得纸面发出咯吱异响,刺耳硌心。
这哪是寻常羊皮文书,分明是压垮局面的最后一根稻草,沉重得能把人直接拖入深渊。
“怎么了?”
帐内死寂被姜离的声音打破。她敏锐察觉到,萧景珩周身杀气骤然暴涨,冷得刺骨。
萧景珩没有立刻答话,将羊皮纸凑近烛火。
纸面遇火蜷曲、焦黑,最后化作一缕轻飘飘飞灰,消散在夜色里。
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抬眼。
素来带几分慵懒笑意的桃花眼,此刻只剩冰封千里的冷冽。
“林渊动手了。”
声音压得极低,像从胸腔深处挤出的寒风。
“一刻钟前,兵部接到他手令,以京畿周边现流寇为由,调京郊大营东移三十里,兵锋直指通州渡口。”
通州渡口。
扼守京城水陆粮道的命脉咽喉。
姜离心头猛地一沉。
哪是什么排查流寇,分明是直接掐住了京城的生死命脉。
“除此之外,”
萧景珩语速不疾,字字如重锤,敲得人心弦紧绷。
“京城九门守备全数加倍,只许进,不许出。这座秋猎大营,已经成了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帐外风声陡然凄厉,吹得帐篷猎猎狂响,像无数冤魂在暗处呜咽哀嚎。
皇帝病危,大皇子遭囚。
林相雷霆出手,封锁内外,已是图穷匕见。
身在大营的皇子、宗亲、朝臣,尽数成了他砧板上的鱼肉,只待对方何时落刀。
“御林军忠心父皇,却只有三千兵力。骁骑营……”
萧景珩目光落向姜离,带着孤注一掷的探寻。
“你说的那枚虎符,是真是假?”
“千真万确。”
姜离应声毫不犹豫,烛光下眼神笃定无比。
“骁骑营统领雷震,是先帝亲手提拔的孤臣,一生只认虎符、只尊皇室正统。只要拿到虎符,他便是我们手中最锋利的刀,足以在京城腹地,撕开林渊心腹的防线缺口。”
这枚监国虎符,是先帝留给后继者的最后一道后手底牌。
它不止代表一支精锐骑兵的调兵权,更是皇室正统的名分象征。
虎符在手,便占大义,可号令天下勤王,与林渊正面对峙,而非坐以待毙,任人宰割。
“好!”
萧景珩眼中骤然迸起骇人的精光,再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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