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门广场上,杀伐未歇。
顾老将军沉声调度神策军老兵,有条不紊清剿林相最后的死士。黑衣人负隅顽抗,兵刃交击的脆响,在肃静广场里格外刺耳惊心。
萧景珩无心理会残局,独自走到那根钉着山本雄一的行刑柱前,面无表情抬手,拔出腰间长枪。
尸体软软瘫落,在地面积开一滩暗沉血迹。
他取过素布,慢条斯理擦拭枪刃血渍,动作专注沉静,像在完成一场无声仪式。
收拾妥当,他从怀中取出一枚沉厚玉印,还有一册薄薄名录,大步走向正在发号施令的顾老将军。
“老将军。”萧景珩嗓音沙哑,透着彻夜未眠的疲惫,“这是山本雄一书房暗格缴获的私印,可调动他安插朝野的所有暗桩。这份名录,是他与东瀛勾连的账目及人员清单。后续清算,劳烦老将军费心。”
顾老将军一双浑浊却依旧锐利的老眼扫过玉印与名册,郑重接过,声如洪钟:“殿下放心。老臣拼尽这条老命,也必把这些蛀虫,从大雍肌理中一根根剔干净!”
萧景珩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长枪交由亲卫接手,他转身越过骚动人群,目光直直落向广场角落。
那口薄棺静静停在原地,四周早已被骁骑营精锐层层护住,围得水泄不通。
棺椁像一座孤岛,将午门所有血腥喧嚣,尽数隔绝在外。
心头莫名一空,心跳漏了半拍。失而复得的后怕如潮水翻涌,瞬间漫遍四肢百骸,让他手脚发凉。
他必须亲眼确认,她安然无恙。
抬步往前,每一步都沉重万分,似要将脚下青石板踏出裂痕。
就在距薄棺只剩十步之遥时,一道身影从宫门方向连滚带爬冲来,跌跌撞撞状若疯癫。
是宫内专司情报传信的内侍。往日沉稳机敏,此刻却面无人色,官帽歪斜,一只官靴跑丢,神色惊恐到极致。
“殿……殿下!大事不好!出怪事了!”
内侍扑通跪倒萧景珩身前,声音因极致恐惧变了腔调,高高举起一叠被冷汗浸透的奏报:“一个时辰之内,宫中六部,七位大人,齐齐递来奏报,内容……竟是一模一样!”
萧景珩眉头骤然拧死,一把夺过那叠文书。
纸上墨迹潦草,字句却看得人心底发寒。
兵部主事奏报,三日前急病暴毙的独子,方才推门入书房,神色如常问他早膳,全然不像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