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黑暗之中,失重沉浮之感漫遍全身,恍若历经万古沉寂,又似转瞬须臾。
一股沉厚柔韧的拉扯力骤然自斜下方席卷而来,稳稳缠缚住三人躯体。
触感湿滑微凉,覆着层层地底苔藓,绝非铁锁粗绳那般生硬冷硬。
剧烈下坠的冲势里,姜离闷哼一声,五指死死攥紧红姑与姜武的手,借着这股力道勉强稳住身形,缓缓睁开双眼,适应这片远超司马攸机械迷宫的幽深昏暗。
三人悬空悬停,身躯被数条粗如巨蟒的千年古藤牢牢缠绕,硬生生止住坠落之势。
古藤表层缀满幽幽泛光的异菌,宛若点点幽冥灯火,在黑暗里勾勒出整片地底天地的壮阔轮廓。
此地乃是一处无边无际的巨型天然溶洞,穹顶高耸入暗,望不到尽头,无数尖锐钟乳石倒悬垂落,周身流转淡淡磷光,宛如凝固在虚空之中的漫天星河。
溶洞正中央,不见乱石深潭,唯有一座气势磅礴、沉寂万古的庞大地下古建群落静静伫立。
青铜铸就殿宇,黑石铺就神道,纵使相隔遥远,那份尘封岁月、超脱凡俗王朝的巍峨苍凉之气,依旧扑面而来。
洞内空气干燥清寒,裹挟着山石独有的冷冽气息,与画冢迷宫里终年不散的潮湿浊气、机械机油异味,判若两地。
“我们……竟从里面摔出来了?”红姑声音沙哑发颤,满是劫后余生的恍惚与难以置信。
她艰难扭动身躯,望向下方恢弘肃穆的古老墓葬群,眼底惊悸难平。
“这里根本不在司马攸的地图之内,我们彻底踏出画冢疆域了!”
她口中的画,既是那座困人七年的机关迷宫,亦是司马攸一手掌控的所有势力地界。
被困囚笼七年之久,骤然脱身逃出,眼前这片全然未知的秘境,既是绝境逃生的生机,亦是一座更深沉莫测的未知囚牢。
承重的古藤不堪三人重压,咯吱声响接连响起,缓缓朝着下方平缓地带缓缓滑落。
姜离迅速调整身形,借着藤条之势稳稳落至宽阔石台之上。
双脚刚踏实地,早已力竭昏迷的姜武身躯再无支撑,径直向后重重栽倒,彻底陷入沉睡。
姜离无暇顾及自身伤势,当即蹲下身探查兄长气息,见其呼吸虽微弱却平稳有序,心头稍稍松缓,随即神色警惕地环视四周。
脚下是整块巨型青石板铺砌而成的宽阔墓道,石板拼接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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