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目,也全都交由二老爷一脉的心腹管事打理。老奴如今徒有虚名,只领着月例银钱,再无半分实权。”
果然如此。
宫中暗中揣测的局势,正以这般冷酷直白的模样,一一应验。
父亲远被外放,远在京城的叔父鞭长莫及,二叔一脉已然急不可耐,步步蚕食,彻底攥紧秦家偌大产业的掌控权。
秦婉儿袖中玉指悄然收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刺骨隐痛漫遍四肢百骸,面上却依旧神色温婉,柔声宽慰。
“秦伯切莫自责,您是府中元老,谁都不敢轻慢。既然库房不便,此事便就此作罢。”
她的从容镇定,稍稍安抚了秦管家满心愧疚,愈发怜惜这位孤苦无依的大小姐。
转瞬之间,秦婉儿话锋一转,语气添了几分少女研习家事的轻快模样。
“此番归来,我也想着学着打理家中庶务,日后出嫁持家也能得心应手。听闻府中商行流水账目详尽,还请秦伯取来让我翻阅一二,也好学些营生门道。”
这番请求合情合理,毫无半分破绽。
可秦管家神色再次变得局促难安。
一旁新来伺候的二等丫鬟立刻笑着上前回话,言语间处处透着刻意阻拦:“小姐金枝玉叶,何必劳神翻看繁杂账目。二老爷早已体恤小姐辛苦,命账房管事精简梳理,做成简易册子,明日一早便送来听雨轩。”
精简册子?
秦婉儿心底冷冷一笑,这般删减过后,剩下的唯有粉饰太平的虚假表象,内里猫腻早已被尽数抹去。
她面上不露分毫,反倒故作感念,浅笑道:“还是二叔思虑周全,那就有劳管事费心了。”
一番周旋过后,众人尽数退去,听雨轩重归寂静。
锦书望着自家小姐平静侧脸,满心愤懑险些落泪:“小姐,他们实在欺人太甚!秦家本是老爷一手创下,如今我们反倒像是寄人篱下,处处受拘!”
秦婉儿沉默不语,缓步走到梳妆台前,从妆台隐秘暗格之中,取出一枚小巧铁钥。
这是她年少时私自配下的钥匙,能够打开府内数条隐秘密道小门。
“熄灯安寝。”她语声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
锦书满心疑惑,依旧依言吹熄烛火,只留一盏微光罩灯。
子时三刻,夜深人静,整座秦府陷入沉沉睡梦之中。
秦婉儿换上一身利落夜行劲装,身形轻盈如狸猫,悄无声息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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