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栏,仅三字:阳髓丹。
本该记载丹方的位置,却是一片死寂空白。空白旁,一行血色朱砂小字细如蚊足,字迹雅致,字句却残酷如深渊宣判:
欲得此方,需以姜氏嫡系心头血为引,于巨鲲苏醒之日,在天演台祭天方可显现。
哐当——
手臂猛地脱力,古籍从玉台滑落,重重砸在地面,闷响回荡在空旷殿宇。
王小六面白如纸,嘴唇不停哆嗦,半个字音也吐不出来。方才燃起的希望,被这盆冰水浇得彻底熄灭,连半点余烬都未曾留下。
哪里是什么救命药方,分明是量身打造的死局。
天演组织的算计,深到令人胆寒。他们散播古籍消息,引诱他这般走投无路的叛逃者,一步步将姜离这位姜氏嫡系引至此处。
从头到尾,都是圈套。
他们从未想过救治他妹妹,只是利用他最深的执念,锻造一柄刺向姜离的利刃。
何其歹毒,又何其残忍。
“原来……竟是这样……”王小六瘫坐在地,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他抬手狠狠掴向自己,清脆巴掌声四下传开,“我真蠢……我真是蠢到家了!”
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随意摆弄的棋子。
海叔快步上前,捡起古籍仔细查验,确认无毒无机关后,转身呈给姜离。
姜离接过典籍,翻到那一页。目光在血色小字上停留片刻,眼底不见怒色,唯有一片冰冷的了然。
姜衍。
除了那位被姜氏除名、满心偏执怨毒的先祖,再无人能布下这般阴毒算计。
这既是对姜氏嫡系的永世诅咒,也是对天演组织追随者的忠诚度试炼。能对无辜姜氏后人痛下杀手、取血献祭,才算得上继承他理念的爪牙。
这张药方,本质就是一份血淋淋的投名状。
姜离合上书册,清冷声响压下殿内的自怨自艾。她将问题化作利刃,直刺王小六:“巨鲲苏醒之日,天演台。你可知其意?”
她要补齐最后一块线索拼图,也要看看这个跌入谷底之人,接下来会作何抉择。他余下的价值,全系于此。
王小六身躯巨震,缓缓抬头。疤痕交错的脸上泪痕混杂血污,眼神空洞死寂。
“我知道……”他嗓音沙哑粗糙,如同砂纸摩擦,每一字都说得艰难无比,“天演台,在巨鲲之脑最高处,是组织祭祀、行刑之地。”
话音一顿,极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