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惊疑,稳步穿行在狭窄曲折的地底暗道。
头顶青苔幽光渐渐远去,周遭彻底陷入浓黑。
洞内一片死寂,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靴底摩擦岩石的沙沙声,在黑暗里缓缓流淌。
攀爬陡峭沙坡时,姜离攥紧他肩头的手指骤然收紧,一声压抑的痛哼悄然溢出。
“快到了。”
萧景珩低声宽慰,不知是安抚她,还是笃定前路。
一行人终于从狭窄岩缝钻出,重回亡者之眼地表。
大漠夜风裹挟沙粒迎面扑来,带着深夜独有的凛冽寒意。
星光微弱,阿古拉牵着两匹骆驼静立远处,身影如磐石般沉默等候。
萧景珩小心将姜离安置在驼鞍上,拿厚毯将她周身裹严实。
阿古拉递过水囊,他扶着姜离饮下几口清水。
“向导已经安排妥当,是族里熟稔荒道、擅长避开巡防的老手,在前一处绿洲接应。”阿古拉压低声音,警惕扫视四周夜色,“首领已率众出发,一路向北伪造行踪。”
萧景珩点头,翻身上另一匹骆驼。二人一左一右,护着中间载着姜离的坐骑,朝着皇陵方向疾驰而去。
驼铃早已被布帛裹紧,没有半分声响。
唯有沉闷的蹄声踏过盐壳与沙地,在亡者之眼边缘留下浅浅痕迹,转瞬便被流动黄沙与夜风彻底抹平。
夜色浓如墨汁,前路迷雾重重。
萧景珩摊开手掌,指尖仿佛依旧残留着那缕冰凉又酥麻的触感,心头疑云,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