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匣沁来一缕寒意,无关寒暑,是沉淀万古、浸蚀岁月的冷。
萧景珩指尖停在匣沿,常年游走生死的直觉在心底警鸣。天下从无凭空落手的机缘,越是唾手可得,底下缠的绞索便越紧。
石窟里静得幽深。唯有风钻过岩缝,呜呜低吟,夹杂远处小兽细碎的响动。清辉月光淌落,将匣面古纹照得一清二楚。那不是寻常文字,是层层交缠、似在缓缓流转的纹路,和地下甬道、《天演录》残页边角图案一脉相承。
他俯身查遍石匣四周、神台基座。无机括撬动的痕迹,积尘厚薄均匀,此物已在此沉寂许久。
吸一口混着霉腐与土腥的空气,他捏紧短刃,刃尖轻探匣盖缝隙。
咔哒。
微响几不可闻,匣盖错开一线。无毒烟喷涌,无暗箭突袭,一股陈腐气息漫涌而出。石屑、干草药的味道交织,还掺着一丝金属冷却后独有的淡淡腥气。
他扯下衣角裹住手掌,缓缓掀开匣盖。
匣中并无金玉重宝,也无凶戾器物。一卷黑沉兽皮裹着长条物件,旁侧散着数枚椭圆石件,外表打磨得光滑温润。
初看像河滩卵石,触手却截然不同。质地细腻内敛,绝非凡石。
萧景珩先不动兽皮卷,目光落在那些石核上。拿起一枚凑近月光,石体深处掠过一缕极淡流光,转瞬隐去,宛若星辰浅浅一息。
逐一审视,每一枚石核内部都有这般微弱脉动,纹路、色泽各有差异。它们被随意摆放,不似珍藏,反倒像一套巨型仪轨拆解后,散落在此的组件。
他小心将石核收起,转而解开兽皮卷的缠绳。
兽皮坚韧耐磨,边缘磨损严重,主体却保存完好。卷轴铺开,入目不是字句,是一幅构图繁复、看得人眼晕的图谱。
这不是寻常山水舆图。线条扭曲交错,暗红、玄黑、灰白几色矿物颜料早已干涸,勾勒出层层叠叠的立体空间。似剖开山岳肌理,又将地脉走向与天穹星象一一对应。
图上诸多节点,点缀着和石核流光相仿的光点,明暗不一,几处已然彻底黯淡熄灭。
画卷中上位置,一道暗红笔触勾勒出残缺眼瞳符号,笔意孤绝,戾气暗藏。这是“宸”字变体,专司观照、窥测。
太子留下的,不止是警示,更是引路的路标。
萧景珩心头巨震,当即合起石匣。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即刻撤离。他将石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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