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摇曳,映着姜离眼底冷静的算计。水魈看她一瞬,没有多言,俯身去搜那三名昏睡者的身。
领头租户的布钱袋鼓鼓囊囊,内里银两、碎珠外加一张当票。另外两人囊中羞涩,只剩几枚铜板与一把锈钥匙。水魈挑走大半值钱物件,只留零星碎银铜板塞回各人怀中,手脚利落,不留半点翻动痕迹。
另一边,姜离蹲在暗光里,捏起一截炭化朽木,在虫蛀的粗麻纸上落笔。字迹刻意写得歪斜粗野,带着市井泼皮的蛮横力道:东西我拿走了。敢报官声张,你私藏地窖、勾结外人谋利的事,立马传遍整条街巷。隔壁老二早就盯着你了。
落款处,她用木炭划出一把简易匕首,刃尖重重点了两下,仿如沾着血光。
写罢吹掉浮灰,她将纸条递给水魈。对方扫过内容,眼底了然。
两人分工行事。水魈将三人分别拖拽移位,摆出互殴倒地的姿态:租户歪在纺轮杂物堆后,一名帮工被按在他身侧,另一个背靠布堆,姿态狼狈混乱。随后他扯裂租户衣襟,把从帮工身上取下的老旧铜扣塞进去,只留一角在外,像是打斗中无意卷入。
姜离将纸条压在染缸旁的碎石下,旁边斜靠着租户带来的柴刀。柴刀锈迹斑驳,刀身留有劈砍痕迹,现场瞧着,活脱脱一场劫财结怨的闹剧。
布置妥当,水魈取出一支密封竹管,倒出暗绿色药粉撒在碎布上。药粉遇火不起明火,只升起一缕淡青烟气,混着薄荷与苦草气息,醒神力道十足。
他捏着布块,依次在三人鼻下快速掠过。
不过片刻,租户眼皮剧烈颤动,喉咙发出嗬嗬闷响。两名帮工也跟着扭动身躯,呻吟不断。
“走。”
水魈低喝一声,踩灭残布。两人身形一纵,退回地窖入口。青石板咔哒合拢,将上方即将上演的风波彻底隔绝在外。
地窖重回昏暗,烛火跳荡,两道影子在石壁上静静晃动。
没过多久,头顶传来抽气声。
“头……好晕……”租户带着宿醉般的迷糊坐起身,随即惊叫,“我的钱袋!银子呢?珠子也没了!”
慌乱的摸索声四起。
“我的铜板不见了!”
“开门钥匙也没了!”
猜忌瞬间滋生。租户厉声质问,两名帮工连连喊冤,三人互相指责,场面乱作一团。
“看这里!”有人惊呼。
租户摸到撕裂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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