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风声呜咽,穿窗而过,灯火剧烈晃动,墙壁上人影扭曲拉扯,如同鬼魅随行。
时光静静流逝。
待到最后一字落笔,陈恪放下毛笔,浑身脱力,伏在案上,肩头不住耸动。
姜离上前,待墨迹干透,小心将纸张折好,贴身收好。薄薄一纸,棱角硌着肌肤,沉得烫手。
她不再言语,转身踏入门外浓暗阴影,循原路悄然撤离。
地窖石门缓缓闭合,将皇陵的阴风与死寂尽数隔绝。
灯火暖意包裹周身,却驱不散心底的寒凉。姜离取出怀中叠好的信纸。
担架上的萧景珩睁着双眼,静静望着头顶粗糙的岩顶。听见动静,他缓缓转头,目光落在那张纸上,再抬眼看向姜离。
姜离走到担架旁蹲下,将这承载着所有答案的薄纸,轻轻放到他微凉的手边。
萧景珩指尖微动,触到纸边。视线从姜离疲惫却沉静的脸庞移开,落在纸上。
地窖之内,只剩下两道呼吸,一轻,一重,在寂静里缓缓交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