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态,纵使一身威仪,也无从遮掩。
崔嬷嬷立在凤座侧下方,深青衣褂一丝不苟,面容刻板,法令纹深陷。自姜离入殿,她的目光便如两把寒刃,来回打量,似要剖开衣衫,看穿所有隐秘。
更远处侍立着数名宫女,其中锦心模样清秀,神色异于旁人,不见麻木空洞。她站在殿门阴影里,存在感极低,目光却始终落在姜离身上。
“起身吧。”皇后话音不高,语气刻意放缓,柔和之下,是久居上位的强势威严。
“赐座。”
一张绣墩被悄无声息挪到身后。姜离谢恩落座,只沾半边椅面,身形依旧紧绷。
“一路可还顺当?”皇后闲话般开口,目光沉沉锁在她脸上,审视之意毫不掩饰。
“托娘娘洪福,一路安稳。”姜离恭声应答,语调里掺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惶恐。
皇后微微颔首,指尖无意识拨弄袖口金线:“前日仓促传你入宫。哀家身子不济,换季便旧疾复发,日日烦闷。听闻京中出了位通晓偏门医术的娘子,尤其认得诸多珍稀古药,便想着见上一见。”
正题来了。姜离心头一凛,垂眸看向自己紧攥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
“娘娘谬赞,民女实在不敢当。”她语声谦卑,早早备好的说辞缓缓道出,“年少时流落西域边境,跟着一位行脚郎中学过几分粗浅见识,认得几样边地草药罢了,都是上不得台面的野路子。”
刻意点出西域与行脚郎中,将一身所学归于遥远模糊的过往,撇清一切宫内牵扯。
皇后静静听着,拨弄金线的指尖顿了一瞬,慢声道:“西域……那你定然听过血玉蝉、赤蝎心两味药材?”
一语戳破关键。姜离背脊一阵发麻,强压下屏息的本能,肩头微塌,露出几分茫然无措。
“血玉蝉、赤蝎心……”她蹙眉沉吟,似在费力回想,“曾听老师傅酒后提过一嘴,说这两味药药性暴烈,相生相克,多见于旁门典籍。只是老师傅叮嘱此物凶险,非良医所用。民女那时年纪尚幼,听得一知半解,流落中原后便渐渐淡忘,不敢深究。”
她将自己摆在听闻虚名、不明内情的局外人位置,进退皆安。
皇后眸色微动,辨不出信与不信,话锋陡然一转:“近来,你可接触过一位旧疾缠身、性情古怪,身份特殊、不便露面的故人?”
心脏猛地一缩。姜离指甲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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