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提血玉蝉的关联。
这便是一个浅懂偏方的普通人,该有的眼界与忌惮。
皇后默然聆听,指尖在凤座扶手上规律轻叩,笃笃细响,在寂静大殿里格外清晰,一声声敲在姜离心头。殿内香气与药味凝滞不动,气氛压抑到极致。
良久,皇后抬眼,眸底情绪复杂难辨。
“确有几分见识。”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她不再多看药材,淡淡吩咐,“收起来吧。”
崔嬷嬷合上木匣退至一旁。皇后看向姜离,神色稍缓:“大清早劳你入宫,这点薄礼,便收下吧。”
锦心捧着托盘上前,盘中摆着几锭金银,还有一对珍珠耳铛。
姜离起身跪拜谢恩,双手接过托盘。金银冰凉,珠玉温润,她心底却一片寒寂。
“送姜娘子出宫。”皇后靠回座椅,闭上双眼,倦怠尽显,再无交谈之意。
崔嬷嬷上前,目光如刀,最后扫过她一遍:“娘子,请。”
姜离躬身倒退,一步步走出凤仪宫的阴影。直到踏在宫外微凉的石阶上,清晨清风灌入肺腑,她才发觉,里衣早已被冷汗浸透,紧紧贴住脊背。
引路太监在前引路,穿过层层宫门,将她送回宫外的青布小轿。
轿身再度晃动,驶离巍峨宫阙。姜离靠在轿壁上,指尖摩挲着冰凉金银,心绪翻涌。
此番试探,她堪堪过关。同时也确认了诸多实情:皇后手握赤蝎心与冰蟾粉,旧疾缠身,不信太医良方;她对血玉蝉一案知情甚深,追查从未停止;今日召见,既是试探,也是警告——底牌在对方手中,她与萧景珩,始终受制于人。
而皇后那抹挥之不去的病气,便是这严密掌控之上,一道细微的裂痕。
轿子停在宫外僻静处,太监退去。姜离独自走在街巷间,市井喧嚣入耳,却像隔了一层屏障。她绕路确认无人尾随,快步朝着城西七十二间房走去。
必须立刻前往炭窑,面见萧景珩。皇后所知远超预估,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穿过堆满杂物的狭窄巷弄,前方便是贫民区深处,炭窑近在咫尺。
可就在这时,一股刺骨心悸猛地攥住心脏,呼吸骤然窒住。
并非追兵,亦无异动,是莫名而来的寒意与不安。
同一时刻。
城西,废弃炭窑深处。
昏暗潮湿的窑洞里,地下水滴答作响,单调孤寂。一直昏迷不醒的萧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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