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
“不必了,娘子这般就好。”太监笑意加深,侧身让路,“娘娘等着呢。”
姜离不再多言,抬脚迈出门槛。
巷口,一顶无标识青布小轿静卧,像蛰伏的兽。
钻入轿中,轿帘落下。
隔绝了市井光声,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外援可能。
轿身平稳抬起,微微晃动。
轿厢昏暗,唯帘缝漏进一线光,随步伐摇晃。
姜离眼底掠过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烦躁与不甘——何时,她竟落魄至此,任人摆布?
凤仪宫。
殿内沉水香馥郁,袅袅烟气绕着梁柱,压抑得人喘不过气。
皇后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一身华贵宫装,面色却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
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疲惫与阴郁,眼神深邃难测,不见喜怒。
崔嬷嬷立于榻边,神色忧虑:“娘娘,该进药了。”
皇后微微颔首,靠回椅背,锐利与焦虑转瞬被疲惫覆盖。
她挥挥手,声音带着惯有的冷淡:“起来吧。具体事由,嬷嬷会告诉你。记住,暗中查访,不可惊动任何人——尤其是,不该惊动的人。”
最后一句,意有所指,寒意暗藏。
姜离垂首起身,退至一旁。
崔嬷嬷上前,端过黑漆托盘,上面一碗浓黑药汁,苦涩气味冲淡了沉水香。
皇后接过,眉头微蹙,却毫不犹豫,一饮而尽。
放下碗,指尖沾了深褐药渍。
她望着那点褐色,眼神空茫一瞬,随即对崔嬷嬷道:“带她下去,该说的,你与她讲。哀家乏了。”
“是。”崔嬷嬷低声应下,看向姜离,眼神示意跟上。
姜离行礼,转身随她走出殿门。
背上,皇后的目光沉重如铁,如影随形,直到她跨出高高的门槛。
殿门合拢,将浓郁药香与深宫压抑,一并关在身后。
殿外阳光刺眼,庭院寂静。
花木静立,阴影怪异扭曲,像无数窥视的眼睛。
崔嬷嬷步履无声,在前引路。
绕过一道影壁,远离正殿视线,她才停下。
声音压得极低,快而清晰:“娘娘命你查,宫中是否有‘脏东西’作祟。范围仅限凤仪宫,尤其是近身侍奉之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鹰隼锁住姜离,一字一顿:“娘娘旧疾反复,心绪不宁,最忌惊扰。查探须悄无声息,可疑之人,先报我,不可自作主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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