吩咐我巡查殿中陈设,查验有无异样。我初来乍到分不清门路,劳烦二位带我走一圈吧?尤其各处香炉,我常听闻宫中香料讲究,也想长长见识。”
说辞算不上精巧,却偏偏贴合身份。两名宫女对视一眼,崔嬷嬷只命看守,并未禁足,带路巡查,本就是监视的一部分,当即应下。
借着由头,姜离顺利走遍凤仪宫多处要害外围——皇后起居正殿、礼佛小佛堂、崔嬷嬷理事耳房。
每到一处,她都故作细致地打量窗格地砖、帐幔梁柱,最后总会自然而然将目光停在香炉之上。或是凑近闻嗅,或是讨要未燃尽的香灰、备用香料端详。她嗅觉本就异于常人,此刻更是全力运转。
正殿沉水香馥郁醇厚,是上等贡品,并无异样;佛堂檀香清浅幽静,中正平和;崔嬷嬷屋外的安神香清甜温润,亦是寻常制式。
一路查探,处处如常。
直至踏入宫人休憩、堆放杂物的后罩房偏厅。
屋中陈设简陋,角落立着一尊三足陶炉,炉内积满陈年香灰,唯有表层薄薄一层是新烬。
“这里也日日焚香?”姜离故作好奇。
值守宫女随口答道:“晚间点些草木香,驱蚊除秽罢了,不值一提。”
姜离缓步走近,伸手轻轻拨弄炉边香灰。一缕极淡的冷冽气息,混着尘土与残香钻入鼻腔。
找到了。
那股寒意清冽刺骨,底色似金属又似湿冷草木,和锦心描述的气息分毫不差,也与正殿诸香截然不同。
她心头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指尖顺势蹭上些许灰白粉末,直起身拍了拍掌心:“倒是勤快。”
随后又借着巡查之名,走遍宫女值房、库房旁的香龛。接连两处不起眼的角落香炉里,她都嗅到了这缕若有若无的冷香。
蹊跷之处一目了然:香并非燃于皇后常驻的主殿,反倒选在宫人往来、皇后偶尔途经的过渡之地。行事隐秘,心思歹毒。
暮色西垂,余晖染红殿宇飞檐,阴影愈发沉浓。姜离遣开随行宫女,独自返回偏厢,关紧房门。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旧绢帕,帕角细细裹着从陶炉中取来的香灰,还有少许色泽暗沉、形态卷曲的植物碎屑。
借着最后一点天光细看,碎屑细如鳞甲,色暗红近墨,边缘泛着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绝非寻常香料。
她第一时间想到了萧景珩。此人博闻广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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