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理防线,彻底崩塌。
她头颅重重磕在冰冷地面,磕得尘土混杂血水,狼狈不堪。
“是淑妃旧部!是他们寻到老奴!”
“他们许诺,只要娘娘旧疾缠身、心力不济,便可助旧势翻盘!老奴一时糊涂,鬼迷心窍,求娘娘饶命!”
砰——
皇后手中佛珠骤然断裂。
颗颗玉珠滚落满地,叮叮脆响,凌乱无序。
宛如稳固多年的宫廷秩序,轰然开裂。
她没有暴怒嘶吼,神色冷得极致,淡淡吐出一字。
“杀。”
崔嬷嬷即刻上前,捂住赵尚宫的嘴,强行拖入殿外沉沉黑暗。
短促的惨叫转瞬被厚重宫门隔绝。
殿内重归寂静,只余淡淡血腥味,悄然弥漫。
皇后转头看向姜离,眼底盘踞已久的猜忌缓缓褪去,余下几分复杂的倚重。
“你心思缜密,办事稳妥。”
“这深宫之中,终究是懂规矩、知分寸的人,最得人心。”
姜离垂眸谢恩,心底毫无波澜。
拔除一枚内鬼,看似立功,实则只是替皇后抚平心魔。
换来的,从来不是信任,是更深的捆绑,更紧的桎梏。
夜风穿廊而过,吹散殿内甜腻熏香,带来几分清冷凉意。
姜离缓步归至偏厢,落栓关窗,隔绝外界一切窥探。
她从袖中取出那只精致瓷瓶,瓶中盛着龙血竭与蜜露。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瓶身,折射出凛冽冷光。
指尖轻轻摩挲瓷瓶外壁,萧景珩苍白清俊的面容、深邃沉静的眼眸,在心底一闪而过。
皇后以为,这是赐下的恩宠与枷锁。
殊不知,这枷锁,亦是最锋利的武器。
姜离将瓷瓶收入锦盒,又取一枚银针,置于烛火之上缓缓炙烤。
针尖渐生幽蓝冷光,与瓶中药色遥遥相应。
烛火摇曳跳动,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单薄,映在墙面,像一尊蛰伏暗处、伺机而动的幽灵。
她收好银针,指尖在锦盒盖上轻叩三下。
节奏沉稳,不疾不徐,是无声的默契,是隐秘的契约。
锦盒被推入桌案深处暗格,指尖轻触冰冷木纹,停留片刻。
抬手,吹熄烛火。
黑暗瞬间吞没整间屋舍。
唯有窗外更漏滴答,单调往复,声声细碎。
黎明未至,博弈未止。
新一轮的深宫风浪,早已在寂静之中,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