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极荒凉的戈壁滩上。风沙很大,她的耳朵被吹得紧紧贴在脑袋上,她用围巾裹住半张脸,眯着眼在一座废弃的旧驿站角落里找到了收件人——一个独自旅行了很久很久的吟游诗人。她记得那个收件人的名字是温迪。温迪接过包裹时笑了一下,拆开之后里面是一瓶蒙德陈酿的蒲公英酒,寄件人写的是他自己。温迪把酒瓶举到阳光下晃了晃,说这是他很久很久以前埋在自己都忘了的地方的,没想到有人帮他找到了。他邀请她坐下来喝一杯,她说她还要送下一单。温迪说那下次吧,反正风会把你再吹回来的。她笑着说好,然后推开了下一扇门。
她甚至在一次极偶然的穿越中遇到了正在野外露营的甘雨。那天她推开一扇门,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极安静的湖边草地上,远处有几只萤火虫在芦苇丛中飞舞,湖面上倒映着满天繁星。甘雨从帐篷里探出头来接过她手里的包裹——那是凝光托她捎来的新毛毯,因为甘雨在月海亭加班太久,凝光怕她在野外睡着时着凉。甘雨接过毛毯时手指碰到她的爪子,说你身上好凉。然后她歪着头想了想,问她想不想一起喝杯热茶。那天晚上她们坐在星空下,甘雨把新毛毯分了一半给她,她从自己的快递箱里翻出两包随身携带的小鱼干,分了一包给甘雨。甘雨说她不吃鱼,她就把两包都打开了,自己嚼得嘎嘣嘎嘣响。她趴在甘雨膝盖上把自己蜷成很小很小的一团,尾巴轻轻盖在甘雨的手背上。甘雨低头看着她,说原来你在外面跑了这么久,辛苦了。她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但她没有哭。她只是把脸埋进甘雨的毯子里,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极满足的呼噜声。
但无论跑到多远,她总会记得回家。每次送完快递,她都会找到那扇带她过来的门,轻轻推开,然后回到稻妻。她会去狛荷屋交差,对着柜台后面正在打瞌睡的老板娘摇摇尾巴,说这次的包裹也平安送到了。老板娘打了个哈欠,从抽屉里拿出一袋小鱼干丢给她。她蹲在离岛码头上,看着远处海面上那几艘熟悉的渔船,听着海风把绀田村的稻穗吹得沙沙作响,忽然觉得能在这个世界里当一只猫又真好。她不是什么大人物,不是雷神,不是宫司,不是任何能在史书上留名的存在,但她可以帮远在须弥的病人把药送到亲人手中,帮戍守边疆的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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