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部和腰部各绑一道,形成简易的一人多高的栅栏。
“这是栅栏,“他对围观的众人解释,“野兽冲过来得先停下来,得想办法绕或者跳,这就给了我们反应的时间,可以拿抛石索,可以拿木矛。“
他又让人在栅栏的顶端和外侧,缠绕上一层带尖刺的野草。
那种叶片边缘长着细密倒钩刺的、连野兔都不愿碰的植物。
尖刺朝外,形成一道绿色的天然荆棘屏障。
进度比想象中慢得多。
没有金属工具,挖坑靠蚌壳铲,固定靠脚踩,捆绑靠手搓的藤蔓绳整整一周,栅栏只完成了环绕洞穴入口的三分之一,高度也只到人的胸口。
但即使如此,当那道由树枝、藤蔓和尖刺草组成的、歪歪扭扭的屏障立起来时,部落里的人还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孩子们可以在栅栏内侧玩耍,而不必时刻担心狼从河滩上突然冲过来。
女人们可以在洞穴口处理食物,而不必时刻盯着远处的山梁,提防石斧部落的人影,老人们靠在栅栏上晒太阳,背对着那道简陋的屏障,竟然能发出轻微的鼾声。
曦火站在栅栏内侧,手扶着一根还带着树皮清香的树枝,目光越过尖刺草,望向河谷的入口。
他突然想起了林野之前说过的话——关于水里的邪恶东西,关于便溺要远离洞穴,关于住在山洞里的问题。
“巫,“他转过身,看着正在检查栅栏稳固度的林野,“你之前说的那些……水要烧开,洞要通风,人要住得干净……我现在有些明白了。“
林野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远处那片正在泛黄的树林。
栅栏只是开始,陶器还没有着落,木屋还只是一堆躺在河滩上的原木,围墙更是遥遥无期。
但至少,火部落不再是一个裸露在荒野中的、任人宰割的猎物了。
而在洞穴深处,出现一个炉膛呈圆筒状,用掺了草木灰的耐火泥糊成,底部留有通风口,顶部收窄成圆孔的东西。
这是他尝试搭建的制陶炉子,在经历了三次开裂、两次坍塌、无数次调整泥料配比后,伫立在火堆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