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项渊又不安分了，他伸出手指，在坚硬的防弹玻璃上“笃笃笃”地敲了起来。
他敲得很用力，发出沉闷的咚咚声，甚至连整扇车门都在微微震动。
驾驶座上的司机听到这声音，吓得连踩油门的脚都在抽筋。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祖宗哎！你别敲了！这可是能防狙击枪穿甲弹的特种玻璃，你再敲下去，它防不住你那飞僵的怪力啊！
“这琉璃竟如此坚硬。”
项渊浑然不觉自己给司机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阴影，他转过头，满眼惊叹地看着林软心。
“而且这妖兽……不，这‘汽车’的速度，简直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本将生前所骑的乌骓宝马，日行千里已是极限，但与此物相比，简直如龟爬一般。
更可怕的是，如此快的速度，车内竟没有半点颠簸之感。
此等鬼斧神工，绝非凡人所能及！”
说到这里，项渊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来。
他透过车窗，看着外面那一排排整齐明亮的路灯，看着那些就算是在深夜、依然灯火通明、没有半点战火硝烟的街道。
“你们这个世界……没有战乱吗？”
项渊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我看到外面的街道上，虽然偶尔有平民走动，但他们脸上没有饥饿，没有恐惧。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可是我楚国将士抛头颅洒热血，几代人都无法达成的太平盛世。”
项渊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沾满了两千年无数鲜血的手，眼神中闪过一丝深深的自卑。
“这里是仙境吧，只有仙境，才有这般流光溢彩，这般安宁。”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干涩。
“而我……只是一个只懂得杀戮的怪物。
夫人，你带我来这等纯洁之地，我满身的煞气和血腥，会不会弄脏了这里？”
林软心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在副本里冷酷暴戾、唯我独尊的S级大BOSS。
在这个陌生的现代社会面前，竟然会产生这么强烈的自我厌弃和不安全感。
他就像一头被突然带离了原始丛林、扔进繁华都市的凶猛野兽。
因为无法理解周围的一切而感到惶恐，甚至害怕自己会给最亲近的人惹麻烦。
林软心收起了原本调笑的心思。
她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翻身，双手一把捧住了项渊那张硬朗的脸庞。
迫使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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