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
周余蜷着身子,一只胳膊搭在被子外面,脸上表情很平静,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制造什么。
杨子由压低声音:“周余。”
呼噜声停了半拍,又继续了。
“周余。”
这次呼噜声换了个调,从低音变成了中音。
杨子由躺回去了。
他把枕头翻了个面,盖住自己半边耳朵,闭上了眼睛。
导致第二天早上,杨子由顶着两个黑眼圈坐在床边穿鞋。
周余从卫生间出来,神清气爽,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杨子由系鞋带的手停了一下:“你觉得呢?”
周余想了想:“你是不是认床?”
杨子由站起来,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梁嘉晖从上铺翻下来,看了杨子由一眼:“你昨晚翻了多少次身?”
“你听到了?”
“没有,但床板动了十二次摇摇晃晃的,还有啊周余你知不知道那呼噜声音挺多啊!要不是你提前说了,先礼后兵了,真想抽死你。”
梁嘉晖的黑眼圈比杨子由的还重,床板的动静加上呼噜声,像在海上航行,他当时觉得自己是加勒比海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