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完成了一系列快速的推理和判断。
他本来就是熬夜熬得脑袋有些晕乎乎的,思维比平时慢半拍。
加上陈震莽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和那令人信服的身材,让他根本没有产生任何怀疑。
他笑着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原来如此”的恍然和轻松: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大陈你忙,我先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他说着,用毛巾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然后将毛巾搭在架子上,打了个哈欠,转身走出了水房。
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渐远去,伴随着一声含糊的“晚安”,然后是一扇门被轻轻关上的声响。
水房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陈震莽站在水槽前,低着头,继续搓洗着手中那件沾满血迹的作训服。
水流哗哗地冲刷着他的双手,带走那些暗红色的血水和肥皂的泡沫。
他的表情平静如常,仿佛刚才那番对话从未发生过一样。
他将衣服拧干,又换了一盆清水,漂洗了两遍,直到水槽中的水变得清澈,不再有血水的痕迹。
然后,他将那件湿漉漉的作训服拧干,抖开,挂在水房窗前的铁丝上。
夜风从窗缝中吹进来,吹动着那件湿衣服轻轻晃动,在月光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走到淋浴喷头下,拧开热水阀门。
热水器发出嗡嗡的声响,片刻后,温热的水流从喷头中洒落,打在他宽阔的脊背上,蒸腾起一片白色的雾气。
他站在水流中,闭上眼睛,任由热水冲刷着他身上的疲惫和血腥气。
水汽在空气中弥漫,模糊了镜子和窗户的玻璃。
他站在那片朦胧的水雾中,如同一尊沉默的、沐浴在温泉中的山岳,一动不动,只有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洗了很久。
当他终于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身体,换上干净的作服时,窗外的夜色已经开始泛出一层浅浅的青灰色。
那是黎明将至的信号,是天际线即将被第一缕晨光染亮的征兆。
他将那件已经洗净的作训服从铁丝上取下来,摸了摸。
布料还有些湿润,但已经不再滴水。
他将其叠好,夹在腋下,然后走出水房,沿着走廊,回到了九班的宿舍。
宿舍里依然很安静,战友们都还在沉睡。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自己的床铺前,将湿衣服搭在床头的椅背上晾着,然后躺了下来,闭上眼睛。
他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