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被踩踏过的草丛,一块被翻动过的石头,一处泥土上残留的、若有若无的爪印边缘。
他的鼻翼不时翕动,将周围的空气吸入鼻腔深处,过滤、分析、比对。
空气中混杂着太多的气味。
干燥的尘土味、枯萎的草木味、远处牧民定居点飘来的牛羊粪味。
甚至还有从实际控制线方向飘来的、淡淡的柴油和火药残留的气味。
但在这些纷繁复杂的气味之中,他依然能够捕捉到那一丝极其微弱、却极其独特的腥臊气息。
那是那头独眼棕熊留下的气味。
它很狡猾。
它没有沿着直线逃跑,而是在山中绕了很多圈子。
时而爬上陡峭的山脊,时而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时而沿着溪流涉水而行,试图用流水来掩盖自己的踪迹。
如果是普通的猎人,恐怕早就被它这些反追踪的手段给迷惑了,彻底丢失它的行踪。
但陈震莽不是普通的猎人。
他从小在山里长大,寒暑假都在深山老林中度过,对于追踪野兽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和天赋。
而这段时间在侦察连的学习,更是让他的追踪技能得到了系统化的提升和强化。
赵铁柱教他的那些关于痕迹识别和地形分析的技巧,孙国栋教他的那些关于隐蔽移动和反侦察的知识。
此刻全都被他融会贯通,运用到了实际的追踪中。
那头熊虽然狡猾,但它留下的气味,在陈震莽的鼻子面前,就像是一条在黑夜中燃烧的火线,清晰而醒目。
他沿着那条气味线,一路追踪了将近四公里。
从牧民定居点的山坡开始,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翻过两道不算太高但颇为陡峭的山脊。
跨过一条齐膝深的冰冷溪流,然后进入了一片更加崎岖、更加荒芜的乱石坡区域。
在这片乱石坡的尽头,他停下了脚步。
他的面前,是一面陡峭的岩壁。
岩壁高约十几米,表面布满了风化形成的裂缝和凹坑。
几株倔强的灌木从岩缝中探出枝叶,在午后的阳光下投下稀疏的阴影。
而在岩壁的底部,靠近一片坍塌的乱石堆的位置,有一个隐蔽的洞口。
那洞口不大,目测高度大约一米五左右,宽度不到一米,被茂密的灌木丛和藤蔓植物遮挡了大半。
如果不是那股浓烈的腥臊气味从洞口深处飘散出来,即使走到跟前,也很难发现这个隐蔽的入口。
陈震莽在洞口外大约五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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