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递过话筒，她接过去，低着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团纸巾，想藏又没处藏，干脆攥在手心里，抬起头，笑了。
“我……我看哭了。”她说，声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又重复了一遍，“从头哭到尾，纸巾不够用。”
台下有人笑了，善意的笑。
刘艺菲自己也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又红了，“陈木演的这个程勇，让我想起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程勇不是英雄，他是个普通人。但普通人的善良，比英雄的壮举更让人心疼。”
台下安静了。
刘艺菲说完，低下头，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掌声响起来，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有人站起来鼓掌，旁边的人也站起来，一片一片的，像多米诺骨牌。
陈木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的刘艺菲，刘艺菲也看着他，两个人隔着人群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但都笑了。
主持人又问了几个观众。
后排一个年轻女孩站起来，红着眼眶说：“我从陈木演祁同伟就开始追他的戏，每一部都看。这部《我不是药神》，是我看过他演得最好的。他以前演的角色都很强，祁同伟强、高启强也强，但程勇不强，他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把普通人的那种无力感、那种挣扎、那种最后的选择，全演出来了。他不是在演程勇，他就是程勇。”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戴着眼镜，像个普通的上班族。
他接过话筒，沉默了一下，开口了：“我父亲就是得这个病走的。”
放映厅安静了一瞬，像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嗓子：“他走的时候，我们买不起进口药，用的是国产的，副作用大，人受了很多罪。”
他停了一下，喉咙动了一下，“谢谢你们把这个故事拍出来。谢谢。”
主持人宣布首映礼结束，主创和嘉宾上台合影。
陈木站在中间，左边是文木野，右边是韩加女。
刘艺菲站在韩加女旁边，王传珺站在文木野旁边。
所有人挤在一起，摄影师喊一二三，一起笑了。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散场的时候，人群往外走。
刘艺菲从第一排走到舞台上，站在陈木旁边，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手怎么还这么凉？刚才在台上握话筒的时候，我看着你手都在抖。”
陈木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说：“没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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