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向东挑了挑眉，目光如炬：“错哪了？”
宋怀恩抿了抿有些干裂的嘴唇，飞快地瞥了一眼脸色难看的周扬，深吸一口气道：
“错在轻信他人挑拨，孤立排挤其他同志；更错在不该跟着污蔑秦振舒同志！”他特意加重了“跟着”两个字。
李向东从鼻腔里长长地“嗯”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总算还有个明白人。
“好。”
他转向其余三人，目光落在依旧梗着脖子的周扬和刘如虹身上，“你们呢？”
周扬正用刀子般的眼神剜着“叛变”的宋怀恩，闻言更是火冒三丈，不甘心地梗着脖子顶撞：
“李连长，您和秦振舒同志交情不浅啊！这算不算挟私报复？我们说他是资本主义尾巴，哪点说错了？他下乡后干的哪件事经得起推敲？花大钱租房子！买自行车！还花钱买通赶山队的人帮他作弊赢赌约！桩桩件件，哪样不是资本主义做派？”
他越说越激动，仿佛自己掌握了真理，要把之前的指控在李连长面前再钉死一遍。
李向东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最后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勃然大怒：
“周扬！你只看到他花钱，你知不知道他那钱是怎么来的？那是他爹！用命换来的烈士抚恤金！”
“那些野狼！是他和宋泰两个人，豁出性命，在黑灯瞎火的野狼岭里，跟狼群玩命才打回来的！”
李向东的声音如同炸雷，震得整个知青点鸦雀无声。
炭火盆里噼啪一声轻响，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知青，无论是吃肉喝汤的，还是啃红薯的，全都僵住了动作，脸上写满了震惊。
周扬、刘如虹、刘楠三人更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瞠目结舌，脸上血色褪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角落里，苏青禾端着碗的手猛地一颤，滚烫的肉汤溅出几滴落在手背上也浑然不觉。
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瞬间涌起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震惊、心痛，还有一丝原来如此的恍然。
那个总是显得有些疏离沉默的秦振舒……
他的身影在她眼中骤然变得无比沉重又遥远，仿佛笼罩着一层她从未看透的迷雾。
李向东胸膛起伏着，强压下翻涌的怒火，声音恢复了冰冷，却带着更深的寒意，目光如刀般刮过呆若木鸡的三人：
“宋怀恩，去那边，再喝碗热汤！”
“至于你们三个”
他一字一顿，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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