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京城火车站。
那充满了时代特色的绿皮火车如同一条即将远征的钢铁巨龙匍匐在长长的站台上，发出了“呜呜”的沉闷的喘息声。
站台上人声鼎沸，南腔北调混杂着火车头那浓重的煤烟味，构成了一幅充满了生命力的八十年代的浮世绘。
秦振舒、徐军和刘根三个人背着简单的行囊挤在那汹涌的上车的人潮里，开启了一场前途未卜的远征。他们的目的地——那个被誉为“共和国钢都”的遥远的工业重镇钢城。
……
火车的车厢里拥挤而又嘈杂。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方便面的香味和劣质香烟的辛辣味。
徐军和刘根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老头子此刻却像两个第一次出远门的毛头小子一样坐立不安。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未来的巨大担忧与迷茫。
“振舒啊……”
徐军看着窗外那飞速倒退的陌生景物，终于还是没忍住压低了声音问道：“咱们就这么两眼一抹黑地跑过去……人生地不熟的，人家那个钢城钢铁总厂那么大的国企能搭理咱们这小门小户的吗？”
刘根也在一旁愁眉苦脸地附和道：“是啊，秦顾问。我听说那地方的钢材金贵得很！全都是要凭国家下发的计划条子才能买得到的。咱们这啥也没有空着手去，怕是连人家的大门都进不去啊！”
秦振舒笑了笑。他从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挎包里拿出了一个硬皮的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徐叔，刘师傅，你们说的都对。”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能够安抚人心的奇特力量。“所以我们这次去从一开始就不能抱着去‘求’人、去‘买’东西的心态。”
“那……那我们，是去干嘛的？”徐军一脸的不解。
“我们是去做生意的。”秦振舒一边说一边在那本干净的笔记本上画下了一个简单的流程图。
“你们看，轧钢厂不卖我们钢材是因为有人在背后卡住了我们的‘下游’。那我们就反其道而行之！直接跳过他们去找到那个最开始的‘上游’！把这个供应的源头给牢牢地攥在我们自己的手里！这在我的那本经济学的书上叫‘供应链管理’。”
“供……应链……管理？”
徐军和刘根两个老实巴交的技术工人听着这个充满了现代感的新鲜词汇，那表情就像是在听天书一样一脸的懵懂。
秦振舒也不跟他们解释那些复杂的理论。
他只是换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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