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对。那股子认真劲儿,比算自己家里的账还要上心。
萧容辞看着苏温栀严肃的表情,知道她有正事要说。他挥了挥手,让周围的官员退后几步,留出了一片空地。
“说吧,什么事这么神神秘秘的。你这次立了这么大的功,想要什么封赏,本王都答应你。”萧容辞笑着说。
苏温栀摇了摇头,没有接封赏的话茬。她指了指停在港口里的那些商船,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皇上,你看到那些船了吗?吃水线已经没过了红线。这一路上,我们有几次遇到风浪,差点连人带货一起沉进海里。”
萧容辞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虽然不懂航海,但也能看出那些船确实笨重不堪,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你的意思是,咱们的船不行?”萧容辞皱起眉头。
“不是不行,是太落后了。”苏温栀大白话直说,“大周的福船在近海跑跑还凑合,但要去南洋深处,甚至更远的地方,根本不够看。那些地方风浪大,暗礁多。咱们这次能平安回来,一半靠运气,一半靠神机营的兄弟拼命。”
她顿了顿,眼睛直视萧容辞:“皇上,南洋的财富远不止你现在看到的这些。苏门答腊有金矿,更远的地方还有更多的香料和特产。我已经逼着周边几个国家签了独家契约,把贸易垄断了。但如果我们没有大船,没有能装下更多货、能跑得更远的船,这契约就是废纸。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金山银山搬不回来。”
萧容辞听明白了。苏温栀这是在跟他要技术,要造船厂。
“你需要什么?直说。”萧容辞也是个痛快人。
苏温栀深吸了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盘算已久的计划。
“我要在天津卫建大周最大的造船厂。我要调集全国最好的工匠,木匠、铁匠全都要。我还要户部拨专款,不设上限。我要造一种全新的船,比现在的福船大两倍,能装更多的货,抗最大的风浪。只有造出这种船,大周的舰队才能真正控制整片海域。”
萧容辞听完,倒吸了一口凉气。
建最大的造船厂?调集全国工匠?经费不设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