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下的鹰卫们，也都瞬间僵住。
所有人，都在赌。
赌那道光，不会往下照得太深。
火光在他们头顶十几米的地方晃了晃，然后移开。
脚步声渐行渐远。
“……走了。”
不知道是谁，用气声说了一句。
所有人这才敢轻轻喘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
……
有惊无险。
汤明镜的小队终于全部爬上了悬崖。
一股若有若无的硫磺味和淡淡的焦糊味，顺着风飘过来。
味道的源头，就在前方不远处一个被灌木丛遮掩的山洞。
洞口隐蔽，还带着一股淡淡的绿色烟气。
就是这里！
洞口站着两个守卫，正靠着石壁打瞌睡。
孙小五做了个手势。
他从背后取下短弩，没有丝毫犹豫。
咻！咻！
两声轻微的破空声。
那两个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脖子上就多了一支弩箭，软软地倒了下去。
无声解决。
汤明镜带头，闪身进入洞穴。
里面是一条狭窄曲折的通道，岩壁上插着火把，把众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诡异。
硫磺味更浓了，刺鼻。
空气又热又闷。
从通道深处，隐约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还夹杂着人的喝骂声。
汤明镜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
……
通道的尽头，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天然洞穴。
洞穴中央，是一个硫磺池，咕嘟咕嘟冒着泡。
旁边搭着简陋的工棚，堆满了黑褐色的矿石和一些加工好的粉末。
几十个衣衫褴褛的矿工，正挥舞着铁镐，敲打着矿石。
他们的眼神麻木，动作机械。
几个手持皮鞭的监工，在他们身后走来走去，稍有怠慢，皮鞭就狠狠抽下。
汤明镜的目光飞快扫过整个洞穴。
最后，定格在角落里。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一个血人。
被手臂粗的铁链锁在一根石柱上。
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和血肉粘在一起。
脸上那张标志性的鬼面具，碎了一半，露出下面一张毫无血色的脸。
是鬼面！
他还活着！
气息微弱，但胸口还有起伏。
旁边，几个监工正围着他，似乎在审问。
“说！你还有多少同党？”
“不说？嘴还挺硬！”
一个监工一脚踹在鬼面的肚子上。
鬼面发出一声闷哼，身体蜷缩起来，却死死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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