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骑根本不敢窥关,大明绝不会落得后来那般下场。”
“只要他在,大明便有柱石,至少还能挣扎数十年,甚至有中兴之望。”
“可张居正一死,戚公便被皇帝清算,遭言官轮番弹劾,被扣上张党余孽的罪名……”
“我曾无数次穿回大明,想尽一切办法,想要保他一命。”
“可我不敢轻动天道,更无力对抗整个朝堂的倾轧。”
“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罢官夺职,赶回蓬莱老家,最终贫病交加,孤苦凄凉而死……”
陆景铭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想起历史书上记载戚继光的那两行冰冷文字:戚继光,晚年被罢官,郁郁而终。
他继续往下看。
“我能在这千年之前称王称霸……”
“能以火器震慑草原,能以兵法定乾坤……”
“却偏偏救不了那个能救大明的人……”
“我空有通天本领,却万般无能,护不住头顶的日月……”
“戚公一死,我知大明气数已尽。”
“可我仍不死心,妄图在这边积蓄力量,练精兵、造火器,待他日回归,力挽狂澜。”
“我在这草原经营数载,终成匈奴单于,而当年那个小部落,如今已是控弦数万的草原霸主。”
“等我终于准备充足,再次穿回大明时……”
“世间早已换了人间。”
陆景铭的呼吸停住了。
“京师陷落,崇祯自缢,清军入关,江山易主……”
“我回去了,可日月不在了。”
“故人不在了。”
“天地茫茫,再无一片寸土,是我大明河山。”
“日月已改,山河已碎,再无归处。”
“心死之后,我重返草原……”
后面的字迹开始变得枯涩颤抖。
“我兴致阑珊,再无争霸之意,每日醉生梦死,终日以游猎度日……”
“我的亲生儿子,为了单于之位,竟趁此机会,在猎场以鸣镝射我,欲置我于死地……”
“万箭齐发之下,我心已成灰……”
“既不忍骨肉相残,亦不愿再恋权位。”
“万般无奈,我只能佯装身死,借火器烟火遁走,从此隐于深山,与日月为伴,与草木同枯。”
“世间再无头曼单于,再无戚家军方擎。”
“我只是一个,两世飘零、无家可归、故国已亡、亲人反目的孤魂……”
“此后余生,我便闲云野鹤,终老山林,不问世事……”
“这一生,纵横两世,空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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