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过了不知多久，她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上的潮红退了一些，不再像刚才那样烫得吓人。
林锐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温度降了不少，心里松了口气。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陈雪燃，她已经睡着了，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水珠，不知是汗还是泪。
那张平日里清冷如霜的脸此刻柔和了许多，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花，脆弱而安静。
林锐等到陈雪燃的呼吸彻底平稳下来，额头的温度也退了大半，这才轻轻将她从怀里放下，又用外袍将她裹紧。
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臂起身走到洞口，正要拨开藤蔓，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人声。
“这边有个洞！”
是古青的声音。
赵冥渊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疲惫。
“进去看看。”
藤蔓被一把拨开，赵冥渊率先挤了进来，身后跟着陆雪和古青。
三人的衣袍上都沾满了瘴气的粉紫色痕迹，头发凌乱，面色都不太好看。
赵冥渊的胸口绷带渗出了血迹，显然伤口又裂开了。
陆雪扶着一瘸一拐的古青，古青的半边脸肿着，不知撞到了什么。
赵冥渊一眼就看见了靠着洞壁沉睡的陈雪燃，她裹着林锐的外袍，面色苍白。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两步跨到林锐面前，一把揪住林锐的衣领，将人抵在洞壁上。
“你对雪燃做了什么？”
林锐背靠岩壁，低头看着赵冥渊那只青筋暴起的手。
古青靠在陆雪身上，嘴角微微翘起，一脸看好戏的表情，肿着的半张脸让那笑容显得有些滑稽。
陆雪皱了皱眉，开口说了一句。
“赵师兄，先别急，问清楚再说。”
赵冥渊没有松手，手指攥得更紧了。
“说！你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她穿着你的衣服？”
林锐抬手，不紧不慢地掰开赵冥渊的手指。
“她中了瘴气，道心旧伤复发，寒热交加。”
“我背她找到这个洞，生了火给她退了烧，不信你可以自己摸，她额头还温着。”
赵冥渊咬着牙，目光从林锐脸上移开落在陈雪燃身上。
他走过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了触陈雪燃的额头。
眼见陈雪燃的呼吸平稳，眉眼舒展，不像受了什么委屈。
赵冥渊收回手，沉默了片刻。
他想再找茬，可陈雪燃确实只是睡着了，外袍是披上去的，不是脱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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