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灰蓝色的光从山坳口漫进来，像一层薄纱覆在营地上。
有人已经在收拾毯子了，布料抖开的噗噗声在这片安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没有人提起古青。
那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沉进了深潭，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连涟漪都没剩下。
陆雪第一个起身。
她从角落里站起来理了理散乱的头发，用一根素银簪子挽了个髻。
动作不紧不慢，神色如常……
就像前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像那个跟她结侣两年的人从未存在过。
陆雪走到溪边蹲下，掬了一捧水洗脸，冰凉的溪水敷在脸上，晨风一吹，激得她微微打了个哆嗦。
洗完脸，她没有回到自己昨晚坐的那个角落，而是径直走向林锐。
距离刚好能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又不显得太过刻意。
陆雪垂下眼帘，声音比平日轻了几分，带着一股刻意压低的柔软。
“林师兄，今天……我跟你们一起走好吗？”
“我一个人有点怕。”
林锐抬起头，看着陆雪那张努力挤出柔弱表情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大姐，你道侣昨天刚没，今天就准备找下家？
再说咱俩都是金丹初期，你跟我装那柔弱样，有必要吗？
他满脑子黑线，面上却半分没显。
“陆师妹客气了。”
“你跟着云溪和娆儿一起走就行，她们两个也有个伴，互相照应。”
陆雪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快得来不及捕捉的不甘，很快便被乖巧的点头掩饰过去。
“好，那麻烦两位妹妹了。”
楚云溪见陆雪走过来，微微点了下头，没说什么。
林锐直起身，目光从陆雪的背影上收回来。
心里那点无语还没散干净，又被另一股算计给盖了过去……
像陆雪这样没道德底线的女修，那可是潜力股。
道侣尸骨未寒，她就能收拾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地出现在下一个男人面前。
这种狠角色，劈起腿来只会比苏柔白灵更干脆利落。
放她在身边观察观察，不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