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不知好歹。"
沈玥宁看着他攥紧的拳头和泛白的指节:"那碗面我已经处理了,苏姑娘那边我也打了招呼,这件事暂时只有你我知道。"
顾温羡低下头,看着自己搁在桌沿的手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来:"阿宁,这件事我来处理。"
沈玥宁点了点头:"我知道,但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因小失大。"
顾温羡看着她,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好。"
沈玥宁没有再多留,她走到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你若是需要人证,翠屏可以作证。她今日来找我,说明她心里是害怕的,你若是逼她太紧,她反而会反口。"
她说完,推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重新安静下来,顾温羡独自坐在书案后面,那只茶盏在他掌心里已经凉透了,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到廊下对守在门口的苍鸢说:"去一趟杀手阁,找一个懂毒的人来,我有事要问他。"
苍鸢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转身快步去了。
入夜之后,寿安堂的灵堂重新安静下来。
白烛换过了新的一轮,素白的布幔在夜风中轻轻拂动,灵床前那盏长明灯依然安静地燃着。
顾温羡没有跪在灵前的蒲团上。他站在灵堂侧面的廊柱旁,身后站着一个身形瘦削的中年人,穿了一身半旧的灰布短褐,面容普通得放进人群里便认不出来。
那人手里端着那只已经被倒空洗净的青瓷碗,正低头仔细查看碗沿残留的痕迹。
他将碗凑到鼻尖,极轻地嗅了一下,又用手指在碗沿某处轻轻一抹,指腹沾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粉末,放在舌尖尝了一瞬。
然后他放下碗,朝顾温羡微微颔首,声音低沉而沙哑:"确实是加了东西的,孕妇服下之后,头两日不会有什么感觉,到了第三日左右,腹中胎儿会慢慢失去动静,等到察觉时,已经来不及了。"
……
文清是被苍鸢和夜枭一左一右架着从齐国公府后巷带出去的。
她正坐在窗边拆发髻,房门被无声推开的那一刻,她还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用一件宽大的斗篷整个罩住,从后门塞进了一辆马车里。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的声音在黑暗里响了一阵,然后便安静下来。车厢内没有点灯,她被人从斗篷里剥出来时,眼前是一片漆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冷意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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