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没有人敢问。
第三件,褚遂良的辞表批了。
准。
赐金还乡。
长孙无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研墨。
他研着研着,手停了。
墨在砚台里慢慢干涸,像一块凝固的黑血。
“连遂良都走了。”他自言自语,“好啊。都走了。”
第三天夜里,长孙无忌的长子孙矩在书房外跪了半夜。
天亮时,门开了。
长孙无忌站在门里,看着跪在雪地里的儿子。
“起来。”他说,“为父还没死。”
“父亲,府里上下都吓坏了。”
长孙矩说,“父亲有什么吩咐,儿子去办。”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若有一天,为父不在了。这赵国公府,你守得住吗?”
长孙矩愣住了,不知该怎么答。
“守不住的。”长孙无忌说,“杜荷这种人,不会放过一个失势的外戚。所以为父不能失势。失势就是死,我们全家的死。”
他说完,转身回了书房。
门在长孙矩面前关上。
长孙矩跪在雪地里,久久没有起来。
他听不懂父亲话里的全部意思,但他听懂了一件事:这个家,已经到了不能退的地步。
第四天。
腊月二十三。
清晨。
长孙无忌打开了书房的门。
门开之前,他做了一件事。
他走到书案前,把案上的一叠纸整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