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急的先办,最陈的先查。每一件案子,都给它一个位置。位置定了,人心就定了。”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杜荷笑。
“在牛车上想了一路。”狄仁杰说,“颠得越狠,想得越清。”
“我也是这么想的。”
狄仁杰说,“规矩立起来了,人就好管了。人好管了,案子就好断了。”
“还有一样。”杜荷说,“大理寺不比绛州。那里的每一件案子,后头可能都牵着长安城里的哪位大人。你查案的时候,把眼睛放亮,把手放稳。”
“我知道。”狄仁杰说,“所以我把最难的几件,都留给自己查。真出了事,先烧不到别人头上。”
“长安的水,比绛州深。”
杜荷说,“你查案子的时候,多留个心眼。有些案子,看着是案,其实是局。”
“杜哥放心。”狄仁杰说,“我在绛州这三年,最大的长进,就是学会了什么时候装傻。该看见的,我一眼不落。不该看见的,我一个字不提。”
杜荷笑了:“你这不是装傻,是装聪明。大理寺的水再深,也淹不死会凫水的人。”
杜荷看着他,忽然有些感慨。
这个年轻人,去绛州的时候,还带着一股子书卷气。
三年过去,那书卷气没了,换成了刀一样的东西。
不张扬,可一出手,就要见血。
说到最后,狄仁杰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是一块残缺的铜片。
“陇右那边,又送来的。”
他说,“有人在山道上捡的。铜片上的字,还是看不清。可这铜的成色,和当年那批铜符,是一路的。”
杜荷接过铜片,对着光看了一会儿。
“郑玄应。”他说。
“他还活着。”狄仁杰说,“而且,他还在铸。”
城阳走过来,给两个人续了茶。
她听见了最后两句,没有插话,只是把铜片拿过去,翻来覆去地看。
“成色对得上。”她忽然说,“可这刀口是新的。不是当年那批,是最近才铸的。铸的人,手艺生疏了,火候也不如从前。”
杜荷和狄仁杰对视一眼。
城阳这半年,跟着裴行俭的信、段尚的图样学铜器辨认,竟已能看出这些门道。
“这件事,我来查。”城阳说,“你明日上任,先顾大理寺。”
狄仁杰郑重地拱了拱手:“有劳长公主。”
天色渐晚。狄仁杰起身告辞。
“明日,我就去大理寺报到。”
他说,“那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